眾聖殿內,莊嚴肅穆的氣氛尚未完全從孔聖意志突然降臨的震撼中平復。
三位肩負監考天下之責的半聖考官,依舊面朝越國安樂縣的方向肅然而立,保持著恭敬的弟子禮姿態。
聖人的意念雖已消散,但那浩瀚的餘威,仍讓他們心潮難平。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次普通的縣試,一篇被判定為“曲解聖言”的答卷,竟能引動早已聖隕的孔聖意志親自顯化!
《論語》雖非孔聖親筆所著,乃弟子整理,但其核心思想源於孔聖,觸動其根本,某種意義上,這已可稱為“驚聖”之舉了!
青年半聖考官,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困惑,率先打破沉默,低聲問道:
“柳老,孔聖意志顯化……究竟為何?莫非真是……我等判罰有誤,引得聖人不悅?”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中年半聖沉吟片刻,語氣較為緩和:
“孔聖教化,有教無類,亦重真性情。”
“或許,聖人只是不樂見後學因理解不同而因言獲罪?”
“那等‘殺伐果斷’的釋義,雖驚世駭俗,但細究其心,未必真有逆種之意,罪不當誅!”
他更傾向於認為這是一次聖人慈悲的干預,阻止了一場可能過當的懲罰。
柳姓老者半聖眉頭緊鎖,花白的鬍鬚微微顫動,卻沒有立刻回應。
他心中同樣疑慮重重!
是他小題大做了嗎?
將釋義上的“異見”直接拔高到“逆種”層面,降下天罰,是否過於嚴苛?
然而,他更深的擔憂在於聖道的純粹性。
“曲解聖意”看似小事,但若人人皆可隨意闡釋、甚至“戲說”聖人之言,長此以往,聖道根基是否會被動搖?
這其中的分寸,極難把握。
他堅持原本的判罰,也有防微杜漸的考慮。
只是,孔聖意志的親自降臨,無疑對他固有的認知形成了巨大沖擊。
他沉默著,心中反覆權衡聖意究竟何在。
就在三位半聖各懷心思,試圖解讀這千古未有的“驚聖”事件時——
咚!咚!咚!……
蒼茫厚重、彷彿自時間長河源頭響起的鐘鳴,穿越虛空,清晰地迴盪在聖院上空,傳入眾聖殿內!
一連九響!
三位半聖臉色同時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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