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
軻浩然迎著羅子翔看似“公正”實則暗藏鋒芒的目光,又看了看周圍神色各異的眾人,忽然笑了。
這笑容不同於之前的謙遜或淡然,反而帶著一絲玩味。
“羅兄思慮周全,言之有理。”
軻浩然點了點頭,語氣平和,“既是文會規矩,自當遵守!拿考場舊作領彩頭,確有不妥!”
他先是爽快地承認了羅子翔指出的“問題”,姿態大方,反倒讓一些覺得羅子翔苛刻的人,對他生出了幾分好感。
然後,他話鋒一轉,目光清澈地看向羅子翔,問道:
“只是不知,羅兄口中的‘文會主題’,究竟為何?”
“在下與兄長來得稍晚,未曾聽得宣佈。”
“若題目明確,在下雖不才,倒也可勉力一試,或能再博諸位一笑。”
“只是……若依舊含糊不清,或臨時更改,恐怕也難以服眾吧?”
他這話問得巧妙。
先承認規矩,再追問題目。
如果羅子翔事先沒準備,或者臨時編造一個冷僻刁鑽的題目,那其刻意刁難之心就昭然若揭了。
他將“公正”的皮球,又輕輕踢回給了羅子翔,同時暗示對方可能“臨時更改”題目的不公。
羅子翔眼神微凝,他確實沒想到軻浩然會如此鎮定,並且反將一軍。
他事先當然準備了文會題目,本意是等氣氛熱烈時丟擲,引導眾人創作,他或可暗中安排人拔得頭籌,既維持了自己組織者的面子,也能達成一些其他目的。
此刻被軻浩然當眾追問,他必須給出一個合理且能服眾的題目。
他心思電轉,迅速權衡,臉上笑容不變,朗聲道:
“軻兄說笑了,題目自然是早已定下。”
“今夜月色甚好,恰逢縣試剛結束,諸位十年寒窗暫得放鬆,正宜寄情風月,感懷時光。”
“故今晚文會主題便是——‘月’。”
“既可詠月抒懷,亦可託月言志。”
“不知軻兄以為如何?”
他給出的主題不算偏,但也頗有發揮空間,且符合文會雅集的常見套路。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覺得這個主題倒也合適。
軻浩然看著羅子翔,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緩緩道:“‘月’麼?此題甚好!”
就在軻浩然於腦海中那浩如煙海的詠月詩篇中篩選,琢磨著該“借用”哪一首來應對羅子翔提出的新主題,既能堵住眾人之口,又不至於太過驚世駭俗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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