軻浩然聽周媚娘這麼說,想象了一下燕兒瞪大眼睛,滿臉“求知慾”的模樣,也不禁莞爾。
他尊重妻子的意願,也理解她的羞澀,便鬆開了手,柔聲道:“既如此,那你自己小心些,井邊地滑!早些回來,莫要著涼!”
“嗯。” 周媚娘輕輕應了一聲,拿著絹帕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門,身影消失在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中。
軻浩然這會也沒了睡意,索性起身。
屋內光線昏暗,僅能勉強視物,但對如今的軻浩然而言,卻與白晝無異。
明眸夜視,這是才氣灌頂成為聖前童生後帶來的諸多益處之一。
他的雙眼被才氣洗滌淨化,不僅看得更遠、更清晰,動態捕捉能力極強,更擁有了在極度黑暗中視物的能力。
此刻,即便屋內不曾點燈,窗外也只有微光,他依然能清晰地看到書案上書本的封皮字跡,甚至空氣中緩緩飄浮的微塵。
這種洞察秋毫的感覺,頗為奇妙。
他走到書案前,隨手抽出一本書,靜靜地翻閱起來。
心神沉入字裡行間,忘卻了昨夜纏綿的餘韻,享受著這自穿越以來難得的寧靜片刻。
小院靜謐,只有書頁偶爾翻動的沙沙輕響。
遠處隱約傳來周府下人開始一日灑掃的細微動靜,更襯得此間安寧。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突然,後院方向傳來一個清脆響亮的少女嗓音,打破了清晨的靜謐:
“小姐?您怎麼起這麼早?”
“呀!您在這洗什麼呢?這種粗活兒怎麼能讓您親自動手!”
“快放下快放下,讓我來!……咦?”
那聲音頓了頓,隨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發現新大陸”般的驚訝,幾乎要穿透薄霧,傳遍半個周府:
“這、這上面怎麼有血啊?!小姐,您……您是來月事了?不對啊!”
“我明明記得,您前幾日月事剛完,這還沒到日子呢!怎麼會……”
噗!
正在書房窗下看書的軻浩然,聞聲手一抖,書頁險些被撕破。
他額頭垂下幾道黑線,無奈地以手扶額。
不用看也知道,這嗓門,這語氣,除了那個“心直口快到令人絕望”的侍女燕兒,還能有誰?
定是媚娘在後院井邊悄悄清洗那方絹帕時,被早起幹活的燕兒撞了個正著。
這丫頭“熱心”過了頭,非要搶著幹活,結果……
這下好了,好心辦壞事,讓自家小姐“當場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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