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縣聖廟內。
“顧此耿耿在,仰視浮雲白。悠悠我心悲,蒼天曷有極……”
隨著軻浩然唸誦《正氣歌》接近尾聲,宏大莊嚴的意境漸漸歸於深沉悲憫與對古道的追思。
文曲星那浩瀚如海的星輝灌注,也終於開始緩緩減弱,那貫通天地的璀璨光柱逐漸變得纖細、透明,最終如同晨曦下的露珠,悄無聲息地徹底消散在聖廟莊嚴的空氣之中!
彷彿剛才那撼動諸天的景象只是一場集體的幻夢!
文宮內。
空間的擴張與文宮星球的成長,也隨著星輝的停歇而逐漸停止。
雖然跟那些動輒上萬公里直徑的星球還沒法比,但山川河嶽初具規模,大地凝實,雖無生靈,卻已氣象萬千。
天空高遠,日月輪轉,星辰羅列,一道銀白色的“正氣大日”與一顆溫潤的“文曲投影”交相輝映,灑下無盡光輝與道韻。
淡金色的“浩然正氣”如同這個微型世界的根本法則,流轉於天地之間,滋養萬物,也反哺己身。
文宮之穩固,空間之廣闊,根基之深厚,潛力之巨大,已然達到了一個連軻浩然自己都無法準確估量的程度。
這已遠遠超越了“童生文宮”的範疇,甚至可能比許多進士、翰林的文宮更加神異、強大!
軻浩然的意念化身站立在新生山脈的最高之巔,俯瞰著腳下初具規模的山河大地,臉上露出了由衷的滿意笑容。
“十公里直徑……跟滅絕恐龍的那顆小行星,體積應該差不多了吧?”
“星球雖小,卻有滅世之威,亦有……創世之機!不錯,甚好!”
他心中閃過一個略帶惡趣味的比較。
外界。
“哲人日已遠,典刑在夙昔。風簷展書讀,古道照顏色。”
當《正氣歌》最後一句,自軻浩然口中誦出,金聲玉振的餘韻嫋嫋之際——
白日耀世的文曲星,也彷彿完成了某種使命,光華徹底內斂,重新隱沒於青天白日之後,天空恢復澄澈,彷彿那驚動億萬生靈的文曲星異動從未發生。
聖廟之中,一片死寂。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切異象都已結束,這場註定載入史冊的才氣灌頂即將塵埃落定之時——
異變,再起!
軻浩然身前約三尺處的虛空,毫無徵兆地盪漾起層層金色的漣漪!
緊接著,一個個大如拳頭、彷彿由黃金澆築而成的文字,自那漣漪中心,逐一凝聚浮現!
正是《正氣歌》全篇,整整三百字!
每一個金色大字都凝實無比,光芒內蘊!
它們並非雜亂浮現,而是如同最訓練有素計程車兵,遵循著詩文的順序,整齊劃一地排列在軻浩然面前的虛空之中,橫平豎直,蔚為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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