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國大學士重新坐回主位,臉上露出笑容,指了指案几上那三份來自同一人的詩稿,笑道:
“不說他了,頂替他的人選,編修院自會盡快安排,我等還是繼續審稿吧。”
“說來,今日真是三生有幸,不僅得見鎮國詩篇,更親眼見證了史無前例的‘雙傳’戰詩誕生!”
“按照《聖道》慣例,每一首傳世戰詩,都必上當期頭版,且需配以詳註,向天下推廣。”
“如此一來,這軻浩然……豈不是將有兩首詩,同時登上下一期《聖道》頭版?”
“一首鎮國《月下獨酌》,一首‘雙傳’戰詩《俠客行》!”
“嘖嘖,此等榮耀,足以羨煞天下讀書人了!”
他說著,隨手又拿起案几上下一份待審的詩稿,目光掃過,習慣性地品評道:
“嗯,這首《憫農》……‘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詩句平實,卻意境高遠,直指民生根本,蘊含教化之功,稍加傳揚,亦有鳴州之才,可上《聖道》副版……”
他的話音,在目光觸及詩稿末尾的署名時,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又仔細看了一眼,確認自己沒看錯。
然後,這位見慣風浪的蜀國大學士,臉上也露出了與之前吳國同僚有幾分相似的錯愕表情。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趙國大學士,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李兄,你快看……這首《憫農》的作者,竟然也是那軻浩然?!”
趙國大學士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搶過詩稿一看,頓時也呆住了。
審閱室內,再次陷入一片奇異的寂靜。
兩位大學士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對方眼中那無法掩飾的震撼與荒謬感。
一人,三詩同輝。
一為“雙傳”戰詩,必上頭版。
一為鎮國詩篇,亦堪頭版。
一為堪比鳴州的佳作,可入副版。
且皆出自一位剛剛考中童生的年輕人之手!
這軻浩然……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的詩才,難道真到了信手拈來的地步嗎?
沉默良久,趙國大學士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苦笑著搖頭:“今日這稿,怕是審不下去了!看過這三首佳作,其餘詩作讀之皆空乏無味,掃興而已!”
他話音剛落,蜀國大學士已經將一首堪堪達府的詩稿揉成團,丟入紙簍當中,嘴裡還罵道:“寫的什麼破玩意?空有才氣,卻無文心,狗屁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