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調侃擠兌,孫山絲毫不惱,反而把胸脯拍得震天響,得意洋洋地大聲宣佈:“非也非也!在下的文宮,既非房屋,亦非樓閣,而是——一座山!一座高百丈,如同泰山般雄渾厚重、巍然屹立的山嶽!”
“山嶽文宮?!”眾人聞言,又是一陣驚呼,看向孫山的目光頓時不同了。
建築形態的文宮常見,但以自然山川為形的文宮,卻是極為稀少,通常象徵著根基雄厚、心志堅定,或有特殊稟賦。
孫山此次,怕是得了大造化!
“盧兄,你呢?你可是縣試僅此於軻案首,你的文宮定是氣象萬千吧?”有人將目光投向一直比較沉默的盧煥。
作為僅次於軻浩然的第二名,他的表現自然也備受關注。
盧煥聞言,臉上也露出一絲矜持而得意的笑容,拱手道:“諸位抬愛!在下不才,所闢文宮,乃是一座微縮城池之象,有牆垣街巷,樓臺屋舍,雖不宏偉,卻也齊整。”
“城池文宮?!”眾人又是一陣讚歎。
大多數人的文宮都是單一建築,能開闢出“城池”規模,意味著文宮空間廣闊,潛力巨大,可容納的才氣與未來拓展性都遠超同儕,同樣是萬中無一的異象。
一時間,廣場上充滿了興奮的交流與比較之聲。
宮殿、壁畫、山嶽、城池……各種在童生階段堪稱驚豔的文宮異象紛呈,遠超往年。
要知道,往年能開闢出像樣的“宅院”文宮,已算中上之資。
能出“宮殿”,便是佼佼者。
出現“壁畫”、“山嶽”、“城池”這等異象的,一州之地數年也未必能出一個。
而今日,在場九十六人,竟有大半文宮氣象不凡,異象頻出!
興奮之餘,眾人的目光,又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個引發了所有異象的源頭:軻浩然。
他們太想知道,這位“雙甲案首”、“聖前童生”、能寫出“驚聖”詩篇、引動文曲星光照體、甚至間接導致天穹裂開的傳奇人物。
他開闢的文宮,究竟會是何等驚世駭俗、匪夷所思的模樣?
是上古天宮?
是星海秘境?
還是某種從未有過的存在?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明明心中好奇到了極點,話都到了嘴邊,諸如“軻案首,您的文宮是何等模樣?”之類的問話,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喉嚨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思緒一到此處便莫名打結,最終只能化為一個複雜的眼神,或是一聲含糊的嘆息。
場面,再次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是“三緘其口”的力量在起作用。
有關軻浩然的一切,他們都無法主動探詢、提及。
歐陽縣令見狀,心中瞭然,同時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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