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軻浩然再次恢復意識,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時,映入眼簾的,是周媚娘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
她臉上滿了擔憂與疲憊,眼圈紅腫,睫毛上還掛著未乾淚珠。
她正緊緊握著他的手,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彷彿生怕一眨眼他就會消失。
“唔……”軻浩然喉嚨乾澀,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昏迷初醒,他的思維還有些遲滯,看著妻子這副模樣,下意識地開口,聲音沙啞:“媚娘?你……怎麼了?你怎麼哭了?”
周媚娘見他真的睜開眼,還能說話,一直緊繃的心絃驟然鬆開,淚水卻不受控制地再次湧出。
她哽咽著,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夫君!你……你總算醒了!昨天你暈倒在馬車裡,渾身是血,怎麼叫都叫不醒……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
說著,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滴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溫熱。
血?昏迷?
軻浩然混沌的腦海被這幾個詞刺激,猛地一個激靈,昏迷前那彷彿身體被一寸寸碾碎又重組的恐怖痛苦記憶,如同潮水般瞬間回湧!
昏迷前文宮之中武曲紫光與熒惑血光瘋狂對撞的場景,清晰浮現!
是了!
文宮劇變,星力衝體!
他心中一急,下意識地就想撐起身子坐起來,右手本能地扶向身側的床沿借力。
然而!
“咔嚓!”
一聲清脆的木頭斷裂的聲響,突兀地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軻浩然和周媚娘同時愣住,動作僵住。
軻浩然低頭看去,只見自己右手五指,竟已深深嵌入了那厚實光滑的實木床沿之中!
被他抓住的地方,木料表面出現了明顯的龜裂!
“我去!”
軻浩然自己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那慘遭“毒手”的床沿。
他剛才……有用很大力氣嗎?
沒有啊!
只是很自然地想撐一下而已!
這床沿可是上好的硬木,尋常刀劈都未必能輕易留下深痕,怎麼自己隨手一扶,就差點給抓碎了?!
周媚娘也捂住了小嘴,美眸圓睜,看看那龜裂的床沿,又看看軻浩然看似與往常無異、甚至因為昏迷一天而顯得有些蒼白的手,眼中滿是震驚與茫然。
夫君的力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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