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恢復了寧靜。
周媚娘已經放下那疊《西遊聖道傳》的書稿,拿起了那本散發著油墨香的《聖道》,仔細翻閱起來。
她的目光掠過那些熟悉的詩題,越看越是驚訝,美眸中異彩連連。
“夫君!”她抬起頭,看向軻浩然,聲音帶著驚喜,“你真的有三首詩一起登上了這《聖道》!這首《俠客行》……你是什麼時候將它補全的?”
軻浩然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啜了一口,語氣平淡地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殺羅子翔的時候。”
“什麼?” 周媚娘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掠過一絲後怕與恍然,但更多的是對丈夫當時處境的揪心。
她追問道:“那天在江流村後山……夫君就是用這首《俠客行》戰詩,除掉那惡賊的嗎?”
她想象著那驚心動魄的場景,丈夫紙上談兵,以雙傳戰詩誅殺強敵!
軻浩然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妻子,搖了搖頭,用依舊平淡的口吻說道:
“差一點吧!當時情況緊急,我以這首《俠客行》戰詩全力一擊,毀掉了他兩件關鍵的舉人文寶,破了他的防禦,然後……”
他頓了頓,彷彿在回想那個生死一線的細節,然後輕描淡寫地補充了最後一句,“用上墳開路的那把柴刀,劈死了他。”
寥寥數語,將一場童生反殺秀才的生死搏殺,勾勒得驚心動魄,卻又被他以如此平淡的語氣敘述出來。
沒有渲染戰詩的驚天威力,沒有描述自己的英勇果決,甚至最後終結戰鬥的,只是一把“柴刀”。
周媚娘聽得心頭劇震,握著《聖道》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雖然早已知道結果,但聽到丈夫親口敘述過程,尤其是那“柴刀劈死”的結局,依然感到一陣寒意與心疼後怕。
她看著丈夫平靜的側臉,彷彿那晚的生死搏殺並未在他心中留下多少波瀾。
這份沉穩與內斂,讓她既安心,又莫名地感到一絲酸楚。
她輕輕放下《聖道》,走到軻浩然身邊,伸出手,溫柔地覆蓋在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沒有再多問那天的細節,只是輕聲說了一句:“都過去了!夫君……以後萬事,定要更加小心!”
她的眼中,盛滿了無需言說的關切與依戀。
軻浩然反手握住妻子微涼的手,指尖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他微微一笑:“嗯,都過去了!今晚,我們好好賞燈!”
……
晚飯之後,天色漸暗,華燈初上。
軻浩然攜妻子周媚娘出了門,丫鬟燕兒提著一盞小巧精緻的荷花燈,喜滋滋地跟在兩人身後。
秋夜微涼,但街上已是一派節日氣象,行人絡繹,笑語歡聲。
在三人的身後不遠處,還不疾不徐地跟著兩個精悍沉穩的身影,正是喬氏兄弟——喬木與喬林。
與之前那副弟弟喬林揹著雙腿殘疾的哥哥喬木,如同連體人般行動的怪異出場方式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