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天下詩文?!”
夏恬聞言,饒是他心志堅定,準備充分,此刻也忍不住呼吸一滯,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難色。
鎮國詩文已是可遇不可求,而“傳天下”詩文,其罕見與珍貴程度,更是遠超鎮國!
每一篇“傳天下”詩文的出現,都足以讓全天下的讀書人都如同過節般歡欣鼓舞,是真正的文壇盛事!
由於本月的《聖道》尚未發售,他們此刻還不知曉,那首補全後的《俠客行》乃是史無前例的“雙傳”(傳天下、傳世)戰詩!
在《俠客行》現世之前,整個天元大陸人族十六國,已經足足有十年未曾誕生過新的“傳天下”詩文了!
其難度,可想而知。
夏恬的遲疑僅僅持續了數息。
他看著範鈺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眸,知道這並非玩笑,亦非刁難,而是她內心真正所求。
下一刻,夏恬眼中閃過決斷之色,他深吸一口氣,竟十分痛快地應承下來:
“好!一言為定!恰逢三日後便是中秋佳節,月圓人圓,文思最盛。我便藉此良機,以皇室之名,廣邀我越國境內,乃至鄰近各國的讀書人、青年才俊,齊聚安樂縣,舉辦一場盛大的‘中秋文會’!”
他目光灼灼,繼續丟擲令人心動的籌碼:“文會之上,若有賢才能作出‘傳天下’篇章,我夏恬,以越國大皇子之名承諾,將以一顆妖王級別的蛟龍珠以及一次進入‘登龍臺’的機會作為謝禮!”
登龍臺是屬於龍族的一處古地,在遠古時期是孕育幼龍之地,禁止過於強大的力量進入。
登龍臺每十年開啟一次,那裡是各族年輕天驕的獵場,機緣無數!
“皇兄!你瘋了?!”
一旁的夏雪聽到“登龍臺”三個字,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失聲驚呼道:“咱們越國皇室也只有兩個進入‘登龍臺’的名額!你怎麼能……”
夏恬卻擺手,果斷地打斷了妹妹的話。
他轉目看向範鈺,目光溫柔而堅定:“為了鈺妹,莫說是一個‘登龍臺’名額,便是再珍貴十倍之物,亦無不可!此事,我意已決。”
雅室之內,一時寂靜。
範鈺表情平靜,夏恬的深情似乎無法觸動她的內心。
而夏雪則是一臉複雜,看看兄長,又看看閨蜜,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夏恬身為越國大皇子,其身份所蘊含的能量與號召力,在當下的越國朝野,確實極具分量。
當今越國國君夏乾常年臥病在床,雖未明言退位,但國事已多由重臣與後宮協理。
夏恬作為皇長子,自然被朝中不少勢力暗中視為未來儲君乃至新君的熱門人選,紛紛押下重注。
因此,當他以個人名義,決意舉辦這場“中秋文會”並丟擲驚天賞格時,所能調動的資源與引發的關注,遠超尋常皇子,甚至堪比部分朝廷明令。
關於在安樂縣舉辦“中秋文會”的訊息,連同那豐厚賞格,隨著一封封鴻雁傳書,迅速傳遍了越國十三州。
而這訊息的漣漪並未止步於國境線,甚至跨越山河,傳入了與越國相鄰的吳國、楚國,以及距離更遠的陳國、景國、蜀國等地。
訊息所至之處,天下讀書人頓時一片譁然,議論紛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