軻浩然見岳父釋懷,心中微微一動,想起方才岳父提及自身舊傷,便關切地問道:“岳父大人方才提及文宮受損……難道就真的沒有補救或重塑的法子了嗎?”
他如今眼界漸開,知曉許多天材地寶與玄妙法門,或許能有轉機。
周伯庸聞言,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神色黯然:
“難,太難了!”
“我的文宮受損非是尋常裂紋,而是本源結構遭受了近乎毀滅性的衝擊。”
“當年能強行穩住,沒有立刻崩潰,保住舉人文位和性命,已屬奇蹟。”
“這麼多年過去,破損的文宮早已形成了一種極其脆弱而微妙的平衡。”
“若想大刀闊斧地進行修補、重塑,首先就必須打破這層維持了數十年的平衡……”
“稍有不慎,平衡打破的瞬間,就可能引發連鎖崩塌,導致文宮徹底坍塌,到時我即便不死,也會變成痴傻之人!”
他語氣沉重,顯然早已深思熟慮過各種可能。
讀書人的文宮,乃是秉承其個人意志、信念和才氣而生,是最私密、最核心的存在,外人難以窺探其全貌,更無法精確把握其內部每一絲結構與聯絡。
強行以外力干預,就像……讓一個閉著眼睛的人,給你做開顱手術。
結果很可能不是治好舊傷,而是讓你死得更快、更徹底。
軻浩然聽得眉頭緊鎖,深知其中兇險。
文宮之秘,涉及讀書人的根本,確實容不得半點差錯。
周伯庸見女婿為自己憂心,反而安慰地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自嘲與渺茫的希冀:“不過,也並非絕對無望。除非……”
“除非什麼?” 軻浩然立刻追問,“岳父大人不妨有話直說,或許我能幫上忙,或至少記在心裡,日後留意。”
周伯庸看著女婿認真的眼神,心中溫暖,也不再隱瞞,緩緩說道:
“除非……能有人專門為我,或者更寬泛地說,為‘文宮受損者’,寫出一篇具有‘穩固文宮’神效的驚世篇章,我稱之為‘固宮文’!”
“若能得到這樣一篇‘固宮文’,我便可以日夜誦讀、揣摩,借其中蘊含的能夠穩固文宮的特殊聖道之力,從內部先逐步穩定那破損的文宮。”
“待文宮狀態被這‘固宮文’的力量徹底穩住,再嘗試進行重塑。”
“如此,或許能讓文宮恢復如初,甚至……更進一步也未必可知。”
“固宮文……” 軻浩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月亮都已偏西。”周伯庸將杯中殘酒飲盡,站起身,拍了拍軻浩然的肩膀,“為父就不多打擾你了。你今夜作下傳天下詞篇,想必心神消耗亦是不小,早些休息吧。”
“岳父也早些安歇。”軻浩然起身相送,將周伯庸送至小院門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迴廊轉角。
送走老丈人,軻浩然讓候著的燕兒進來收拾了杯盤殘局,他自己則轉身回到了屋內。
老丈人文宮受損、需要“固宮文”之事,他暫且記在心中。
眼下,他有另一件更迫切的事情需要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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