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青臉腫一瘸一拐的何晨光,走到了街邊一家看著不起眼的修車鋪門口。
這家鋪子並不大,門面還有點破破爛爛的,外邊掛著個白牌子,上面還用紅油漆寫著“補胎充氣”四個大字。
那店老闆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皮膚黝黑,看著年紀不大卻留了滿臉絡腮鬍,一條腿還有點跛,正蹲在地上給一輛腳踏車補著胎。
“班長……”何晨光蔫頭耷腦地坐到男人身邊,伸手想要去幫忙,被男人一巴掌拍開了:“何晨光,我說過多少回了,我早就不是你得班長了,再瞎叫,以後我就不認你了。”
“哥,是我錯了。”何晨光垂頭喪氣地長嘆了口氣。
男人這時候才抬起頭,看見何晨光臉上的傷,眉頭一下就皺起來了:“你這是怎麼搞的?跟人打架了?”
何晨光點點頭,滿臉憋屈:“我根本打不過人家。”
男人嚇了一跳:“在江州還有人能把你打成這樣?”
他一邊說,一邊快速掃了眼何晨光身上的傷,又低下頭繼續補胎:“對方這明顯是手下留情了,全都是皮外傷,沒什麼大事。不過能把你打成這樣子,這個人肯定不簡單啊。”
“哥,我就是不服氣,那傢伙邪門得很,我當年因為自負害死了人質的事,他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何晨光這句話剛說完,男人手裡的動作猛地頓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何晨光,語氣沉了下來:“小何,當年那件事不全怪你,我也是有責任,你別總把這事放心裡。現在你既然已經當了警察,就對得起身上那身警服就行了。”
“哥,你的身手比我好太多了,當年你還去過戰狼的預備隊選拔,就算最後沒選上,那實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何晨光眼睛亮了起來,眼巴巴看著男人:“現在咱們所裡特別缺人,你要是肯去,還有什麼破不了的案子啊?”
“小何,這事你別再說了。”男人拍了拍自己那條跛腿:“你也看見了,我現在就是個瘸子,你讓一個瘸子去當警察?傳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
“哥,誰敢笑你?”何晨光一下就急了:“我這身本事都是你教的,別說整個江州了,就算是全省警察系統裡,不管是查案還是比武,你要是肯出手,誰能比得過你啊?”
“行了,這事就別提了。”男人嘆了一口氣,又低頭繼續補胎:“我什麼情況你也知道,你的嫂子還在醫院躺著呢,真去當警察了,我哪有時間照顧她?再說了,我也知道你今天來找我是什麼意思,不就是被人打了,想讓我給你出頭嗎?”
他語氣平淡,卻自帶一股不容反駁的氣勢:“不管打你的人是誰,等你有空把他帶過來,我替你討回這個公道。咱們飛鷹特戰隊出來的人,不能就這麼被人欺負了。”
一聽這話,何晨光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滿臉激動:“哥,我就知道你不會看著我被別人欺負!”
說著就從兜裡摸出一張銀行卡,扔到男人面前轉身就要走。
“把錢拿回去!”男人聲音沉了下來,明顯不高興了:“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自己能掙錢,你那一點工資留著以後娶媳婦用。”
“哥,我嫂子治病得花不少錢呢,這就是我一點心意。”何晨光眼睛都紅了。
“我說了,拿回去。”男人語氣沒得商量。
何晨光也知道他的脾氣,沒有辦法,只能撿起銀行卡收了起來。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見不遠處停了一輛跑車,車子上下來兩個人。
等看清其中一個人的臉時,何晨光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哥,就是那一個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