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姐,那天我無意間聽到我爸和印天哥的談話了,他們說……末世,恐怕很快就要來了。”
趙燕玲抬眸望著身側的李昭寧,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焦灼與擔憂。
語氣裡滿是忐忑,“你們家……真的不打算跟我們一起走嗎?”
昨日傍晚,趙方寸與李永安就站在自家門前的坡下,說著去留問題。
今日,他們的女兒也在同一個地方談論著去留問題。
李昭寧彎腰拾起一塊扁平的土塊,手腕輕揚,土塊貼著水面飛速掠出,在渾濁的水面打出一串錯落的水漂。
她望著層層盪開的漣漪,緩緩轉過頭,唇角揚起一抹溫和卻堅定的笑意。
“燕玲,其實方寸叔早前就悄悄跟我爸透了口風,讓我們趁早多囤物資。
再加上這段時間氣候反常,我們一家人心裡,早就有了數。”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身後安寧的村落。
“從知道這些苗頭開始,我們全家就仔細商量過了。
我們決定留守村子,除非這裡徹底待不下去,我們才會去往其他地方。”
趙燕玲無奈笑了,他爸還真是瞞的緊,早就知道訊息,都沒告訴她這個女兒和女婿,卻告訴了永安叔。
可她心裡沒有半分埋怨。
他爸向來親近永安叔,她自小也喜歡會照顧人的昭寧姐,弟弟和昭陽弟年歲相仿、意氣相投,玩得也是最好的。
就連媽也時常唸叨,全村上下,只有雲英嬸子心性最實在。
他們趙家一家人,打心底裡喜歡李家這一家人。
片刻後,趙燕玲抬眼看向李昭寧,“昭寧姐,萬一村子真的沒法待了,你一定要來海市找我。
我給你留個詳細地址,你收好。”
到目前為止,電都沒來,誰也不知道以後通訊還有沒用,還是留下地址比較好。
李昭寧淺淺搖頭:“不用啦,方寸叔早就提前把海市的地址留給我爸了。”
趙燕玲一愣,隨即捂住嘴,眉眼彎彎笑了起來。
“我爸這人,平日裡看著糊糊塗塗、馬馬虎虎,唯獨對待永安叔,從來都是事事周全、半點不含糊。”
李昭寧也跟著笑。
趙方寸性情爽朗灑脫、待人坦蕩無防備,能在海市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穩穩立足。
想來多半是心思細膩、精明能幹的商容嬸子在操持。
……
第二天後,趙方寸一家收拾妥當,動身前往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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