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感覺毫無來由,卻異常堅定,讓他深信不疑。
可他媽的話,終究是道無法逾越的現實。
他們從來不是隻有四口人的小家庭,身後牽扯著一眾至親恩情與牽掛,牽絆無數,根本無法隨心所欲、說走就走。
李商容看著父子二人垂頭喪氣、滿心遺憾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打破了一室沉寂。
“老趙,你是惦記你永安兄弟一家,對吧?”
趙方寸先是搖頭,又重重點頭,語氣沉悶又酸澀:“我就是想和一起永安哥,跟他一起扛過這末世難關。”
李商容時常看不懂丈夫這份深重的兄弟情誼,人心涼薄、利字當頭,這般赤誠純粹的交情實屬難得。
所以,她從不阻攔,也能理解。
主要還是李永安一家人踏實本分、重情重義,值得真心相待。
她隨即轉頭看向兒子,柔聲追問:“燕勳,你提出想回老家,是一時興起還是有其他什麼原因?”
趙燕勳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一條腿曲起踩在沙發邊沿,姿態看著有些散漫不羈。
他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淡淡開口:“沒什麼具體理由,就是心裡的直覺,回老家,才是對的。”
李商容看著父子二人各自心緒沉沉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終究不再多問。
她默默拿起削好的蘋果,安靜吃著,客廳陷入長久的沉默。
……
時光匆匆,轉瞬到了年底。
奔赴基地務工許久的李爸和李昭陽,終於首度歸家。
兩人比離家時清瘦了不少,卻顯得格外精幹結實,眉眼間多了幾分打磨出的沉穩堅毅。
晚飯時分,李家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飯菜,還有酒。
基地務工管溫飽,能讓人吃飽肚子,但伙食清淡寡味、油水不足,吃不到什麼好菜。
難得他們父子二人歸家,李昭寧特意挑選了一桌佳餚,算是接風洗塵。
飯桌上,李昭寧率先開口,滿心好奇地問道:“爸,那邊的地下基地,還要多久才能徹底完工?”
李爸端起酒杯,小口輕抿了一口老酒,細細回味著醇厚的酒香,語氣平緩:“順利的話,大概還需要三個月就能全部竣工。”
“那基地規模有多大?”李昭寧緊接著追問。
基地體量宏大,遠超常人認知,李爸也無法精準估算,只能說出自己親身感知的大概規模:
“從基地入口走到最深處,直線距離足足有十公里。”
李昭寧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十公里?是長寬都有這麼大嗎?”
李爸稍一回想實地所見的壯闊格局,緩緩點頭:“差不多,整體格局非常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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