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寧波思索過後,決定去偏遠山區打聽。
……
夜色深沉,皓月懸空
靜謐的李家小院裡,李昭寧孤身一人靜靜立在院子正中央。
她身姿挺拔,一動不動,雙眼平視前方,渾身紋絲不動,遠遠看去,就像一尊擺在院子裡的假人雕塑,毫無動靜。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她此刻正在刻意偽裝成靜止的人偶。
將近五十度的高溫裹挾著熱浪籠罩整片小院。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滾燙的汗水徹底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
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臉頰不斷滾落,真正的汗如雨下,順著下頜線不停滴落地面。
哪怕熱得渾身發燙黏膩難受至極,李昭寧也半步未挪,絲毫沒有打算躲進涼爽的地下居所休息。
她之所以這般自苦堅持,全是聽從天一的指引,偷月華。
既然是‘偷取天地月華’,就必須極致隱秘,半點動靜都不能有,絕對不能被天道察覺。
今夜是八月十四,圓月將近圓滿,月色皎潔濃郁,也算是吸納月華的最佳時機。
燥熱疲憊中,李昭寧在心裡輕聲詢問:“天一,我就這麼站著不動,真的能吸收到月華嗎?”
一道稚嫩的虛影緩緩浮現在她身前,小小的腦袋抬起,凝望著漫天月色,小巧的臉蛋上佈滿了濃濃的恨意。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蒼天大地之間,從來沒有絕對的規則,能徹底滅絕某一類生靈。
也沒有任何主宰,能隨心所欲,抹殺所有想要清除的存在。
你一定不會得逞的。
花了點時間,收回心中快要噴湧而出的恨意,天一這才回答李昭寧。
“普通人這般站著毫無用處,但你身負特殊空間,得天獨厚,可以偷到月華。”
李昭寧此刻難受得厲害,倒不是久站的雙腿痠痛,也不是高溫燥熱難忍,而是不斷滑落的汗水流進了眼睛裡,刺得眼眶火辣辣的疼。
她默默咬牙堅持。
“寧寧,再忍一忍!千萬不能動!一旦身形晃動,就會被天道察覺,今晚的月華就白偷了!”天一連忙安撫她。
“我知道了。”
汗水不斷沖刷著眼眶,酸澀刺痛感越來越強烈,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眼角滑落,和滿臉的汗水混在一起。
看著她強忍痛苦的模樣,天一滿心心疼,可它只是一道虛幻虛影,根本觸碰不到實體,半點忙都幫不上。
近五十度的極端高溫,一動不動佇立在露天院子裡,世間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扛不住這份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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