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畫面裡,江晚月動了動,似乎想換個姿勢減輕手腕的疼痛。
她輕輕吸了口氣,眉頭蹙起,卻咬著嘴唇,硬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沈岸的目光死死鎖住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螢幕的邊緣,像是在隔著一層冰冷的玻璃,徒勞地試圖觸碰她。
記憶在這一刻如潮水般湧來,將他拖入五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時,他去傅家老宅赴宴,觥籌交錯,他從中抽離,走到後院,正要拿出一根菸來點燃,就看到江晚月一個人站在花園裡。
她穿著素雅的湖水藍長裙,站在月光下,背影纖細而落寞。
但那一刻,月光灑在她肩頭的畫面,毫無預兆地將沈岸擊中。
他想上前問這個女人,為什麼要選擇結婚,結婚後的你,比在賽場上賓士,更加幸福嗎?
正當他打算上前的時候,傅寒川來了。
他躲進了陰影裡,而這一躲,就是六年。
他把對有夫之婦的感情,收納起來,卻藏不住心魔。
於是,他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藉著和傅家合作的便利,在一次裝置維護中,以“安全升級”為由,在傅家老宅的幾個關鍵位置安裝了微型攝像頭。
其中包括地下儲藏室,當時,沈岸只是覺得那裡是死角,萬一有什麼事發生,可以作為監控補充。
他沒想過真的會用到。
他告訴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以防萬一。可內心深處,他很清楚,自己存著一絲卑劣的、無法言說的念頭。
他想知道,江晚月在傅家過得好不好。
哪怕只是看到她出入的背影,哪怕只是偶然捕捉到她的一瞬,也能讓他心裡的那根刺,稍微不那麼疼。
在這漫長的時光裡,他像個躲在暗處的幽魂,偷偷盯著深夜裡,在廚房忙碌的江晚月。
也看到,她在花園裡陪粥粥玩耍時露出的,難得真心快樂的笑容,還有和傅家人,爭執後,她獨自坐在客廳裡沉默的背影。
每一次,他都想衝進去,把她帶出來。
可他不能。
他沒有任何立場!
江晚月根本就不認得他,他在江晚月眼裡,只是沈家遊手好閒的公子哥。
直到江晚月和傅寒川離婚,那一刻,他以為自己終於有了機會。
可她的世界依舊離他那麼遠。
她要重新站起來,要對抗樓觀雅,要守護量子科技,還要照顧粥粥。她那麼忙,那麼累,哪有心思去注意一個,一直躲在暗處窺視她的人?
他只能一點一點靠近,小心翼翼,不爭不搶,甚至用那種帶著點“綠茶”味道的方式,讓自己成為她生活中可有可無、卻逐漸離不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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