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畫！”粥粥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因為用力，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傅凌越懵了一下，他下意識的往後看，見到粥粥以近乎蠻橫的方式。硬生生把他連同輪椅一起舉高了十幾公分。
他唇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粥粥咬著後槽牙，爆發肌肉的手臂又往上舉了幾分。
“小叔公，加油！”
她給傅凌越打氣加油起來。
傅凌越迅速轉過身，拿起粉筆，在夠得到的最高處，利落地畫下了那條線。
粉筆在板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筆到底，連線完美。
“好了，放下來吧。”傅凌越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粥粥立刻鬆了手，輪椅“咚”一聲落回地面，傅凌越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扶住黑板邊緣才穩住。
粥粥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已經沁出了小汗珠。
她用小手揉了揉發酸的胳膊，小臉上卻帶著一種“我做到了”的得意。
“小叔公你好重哦！”她誠實地說道。
傅凌越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幾乎捕捉不到。
他把粉筆放回黑板下的槽裡，推動輪椅轉了個方向：“星辭在隔壁房間，他在等你。”
趕緊讓剛才發生的事都過去吧！
粥粥點了點頭，正要轉身跑出去，傅凌越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
“粥粥。”
她停下來，回頭看他。
傅凌越張了張嘴。他想問，你媽媽昨晚睡得好嗎？她有沒有吃東西？她今天早上看起來怎麼樣？
這些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又被他嚥了回去。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粥粥翹起的頭髮上，落在她紅撲撲的臉頰上，最後落在那雙，和江晚月極為相似的眼睛上。
“……沒事。”他最終說，“去吧。”
粥粥歪了歪頭，卻忽然想起什麼：“小叔公，昨天晚上是沈叔叔送我和媽咪回家的哦！他還給我們準備了早餐！有好好吃的包子！小兔子形狀的！”
她察覺到了傅凌越的關心，她就把昨晚和早上發生的事，講給傅凌越聽。
傅凌越的指尖，在輪椅扶手上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把那副細框眼鏡的邊緣鍍上一層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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