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抬起頭,望向遠處。
外城的血肉巨牆方向,立著兩道人影。
鎖鏈與幽綠色的火焰在他們身周不斷地繚繞旋轉,腳下的血肉不斷地翻湧不休,卻對他們視若無睹。
更遠處的大霧之中,一雙淺白色的眼睛靜靜地懸著。不靠近,也沒有離開,就這麼默默地看著。
都看著吧。
陸淵在權柄的加持下,感知異常靈敏。
他收回了目光,將全部的意識投入到了那知識之海權柄之中,不斷的與知識之海進行勾連。
但現世的壓制力,實在過於強大,以至於知識之海裂隙蔓延的速度正在不斷的慢下。
那大雨之下,簇擁之蟲蟲海無聲地蠕動著。
雷克此刻正懸在那蟲海之中,雙目緊閉。
成為禁忌之後,是什麼感覺呢?
答案是,世界好像在自己眼中變小了一樣。
整片內城,甚至是外城,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血海里每一朵翻湧的血肉浪花、灰霧深處那股古老到極致的氣息,還有新生禁忌體內三股莫名力量的拉扯。
那抹淡淡的金色,猩紅的血肉顏色,還有一點點雷克說不上來的綠意,全都看得清清楚楚,沒有一處逃得過雷克此刻的眼睛。
幾十上百萬的簇擁之蟲,在此刻化作了他的眼睛。
天上地下,前後左右,他幾乎能看到每一個方向。
此刻,雷克的視線之中,再也沒有任何死角。
並且他也看到了灰霧裡的那位。
它的權柄仍在,領域還在,可那股力量卻空空蕩蕩地懸在那裡,像是落不到實處那般。
雷克對壁上之人也有了自己的評價:一個沒能握住刀的禁忌,畢竟,一柄沒有人握住的刀,哪怕再鋒利,也無法造成傷害。
隨後,他將目光落到了血海之中正在成形的新生禁忌身上。
只見它的領域在一寸寸地向外鋪展,可那鋪展開的領域之中,似乎缺著什麼東西。那缺口的位置,他只覺得莫名眼熟。
同時,他還看見了那高懸天空之上的,白霧之中的那位。
它安安靜靜的一團,氣息淡得幾乎沒有,甚至都不像禁忌,並且它身上沒有散發任何的惡意。它就這樣靜靜地懸在那裡,沒有靠近,也沒有退開。
雷克說不上來那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那位至少不是敵人。至少現在不是。
最後,他才將目光落到了巨牆的方向。
那裡有兩道人影,似乎在躲開簇擁之蟲的目光,但並沒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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