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個時候,那血肉巨牆的方向,那個陌生的男人抬起了手。
下一刻,天空頓時暗了下來。不再是簇擁之蟲所遮蔽的半邊天,而是一道虛影,懸掛在了那天空之上。
那是一座城的虛影,從現實的邊緣浮了出來。
漆黑的城牆一眼望不到盡頭,城牆的表面上,鑲滿了燃燒的綠色眼睛。
無盡的鎖鏈從那城中垂落,一直垂到這片血肉戰場的上空。
下一刻,那虛影與黑白領域在半空碰上。
那本該無往不利的黑白領域,在一瞬間發出了劇烈的響聲。
隨後,那在空中不斷蔓延開的黑白交織的領域,居然發出了玻璃般的脆裂聲。
是新的領域。新的領域,居然憑空降臨在了青銅內城之上。
兩片領域同時展開,互相擠壓,互相侵蝕,交界處的虛空被擰出了一道道焦黑的扭曲。
新生禁忌所鋪展領域的勢頭,原本就受到了雷克的重創,此刻又被這座城的影子,硬生生壓住了一角。
鎖鏈越過了戰場。它的出現不分任何敵我。它裹挾著某種無法匹敵的力量,徑直纏上了新生禁忌頭頂的冠身。
那帶著幽綠色光芒的鎖鏈,從虛空之中探了出來,一圈接著一圈,交織在那冠身之上,隨後猛地繃緊,向著那虛空之上的城池拖拽而去。
新生禁忌的血肉瞬間暴怒翻湧。
根鬚與經絡反纏上那鎖鏈,兩股力量在空中轟然較勁,冠身被扯得咯吱作響。大量的血肉不斷地湧向那鎖鏈,企圖將其斬斷。
但鎖鏈之上的綠色火焰,似乎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權柄。星空血肉觸及之處,居然發出了烤肉般的滋滋聲。
是的,星空血肉,居然無法阻擋那鎖鏈上的綠色火焰。
那鎖鏈擦過雷克蟲海的邊緣。大片的簇擁之蟲連僵直的過程都沒有,沒有任何聲息,直接化成了漫天的飛灰。
而天空之上的大霧之中,那雙淺白色的眼睛看到下方的場景,頓時一亮。霧中過客向著遠處又挪了挪,繼續看著。
“今天這座城,真是熱鬧啊。”
血肉巨牆之上,大飛昇者看著那頂被鎖鏈層層裹住的血肉皇冠,機械關節咔嚓作響。
“它已經完全異化了,血肉與之粘連在一起。你確認,還能剝離出來?”
“我們背後的東西,要的是那頂皇冠。”A語氣很平靜,“我們需要的,並不是血肉。”
“可那頂皇冠,不是已經被完全汙染了嗎?”
“汙染了也沒關係。”A了頓,繼續講道,“只要能將皇冠帶走。哪怕碎了,那也是皇冠。”
“我們等待的,就是這一天。”
大飛昇者眯了眯眼睛,沒有再問。他身為禁忌學會的一員,有些東西他也知道,只是知道的並沒有A麼詳細。
但事已至此,A經出手保下了他們飛昇會的那些研究員。他只需要跟著A,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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