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底雖然不算特別豐厚,但也足夠用了。
陸淵順帶給身上的東西做了個初步盤點。
一枚被啃過的意識結晶,一隻尋路人給的理智環,一卷剛穿越時得到的、早就用乾淨了的羊皮卷。
再往下,是左輪“火焰”,一枚矮人銅幣,一枚聖光石,一支矮人銅哨。
其他的也沒啥了。
貝殼那些,已經給了艾格妮絲。
至於知識之蟲,自從那次知識之海之後,它們就陷入了沉睡。
他自己的那隻知識之蟲回到了左眼之中,權柄和知識之蟲,都回到了該有的位置。
而其他的知識之蟲,並沒有與陸淵簽訂契約的意圖,它們跟著知識之海的裂隙,一同回到了自己的家園。
大基建還在繼續。
廢墟一天比一天少,地基一天比一天多。
城東邊已經立起了第一排新房的骨架,路邊甚至有小販支起了攤子,賣些烤餅和鹹菜,生意居然還都不錯。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
變化,是從奧登開始的。
這老傢伙醒著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媽的。”
陸淵正蹲在一段剛清出來的街道邊,看兩個降生者把整根斷梁扛上肩,奧登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裡冒了出來。
“現實真好啊。”老傢伙拖長了調子,“太陽,風,還有灰。哎,老夫有多久沒曬過太陽了?”
“你又曬不到。”陸淵在心裡回了一句,“你在我的腿上待著呢。”
“感受一下不行啊?”奧登理直氣壯,
“天天縮在雕像裡,快給我悶死了。聽那幾個老不死的東西在那兒拌嘴,東一句西一句,幾百年都吵不出一個結果。哎,下次回去,我要把外面這些講給他們聽,饞死他們。”
陸淵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站起身子。
“你這幾天,醒得倒是挺勤快。”
“那是。”奧登哼了一聲,“老夫這叫養精蓄銳完畢。倒是你,天天在這兒搬磚,不煩嗎?”
“不煩。”陸淵說,“至少比和禁忌打交道強得多。”
奧登難得沉默了一下。這話,他確實找不到反駁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這老東西又開口了。
“哎,小子,那些鐵疙瘩是哪一家的手筆?一個人居然能扛起一整根梁,大氣都不帶喘的。我那個時代,可沒有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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