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清酒,不怎麼辣。顯然,他們白天還有其他的任務,不能放開了喝。
博爾給每個人倒了一碗,倒空了一整壇。
“祝我們陸隊長,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博爾舉了舉碗,“乾杯。”
酒碗一碰,幾個人的氣氛,也活躍了起來。
那一晚,沒有人提什麼保重,也沒有人說什麼捨不得。醬肉一塊一塊地少著,酒半碗半碗地添著。
博爾講了幾段巡邏時的事,鄧恩聽著,眼睛亮亮的。
小屋裡的燈,一直亮到了後半夜。
第三天一早,天剛亮透,陸淵最後一次去了那座大廳。
希望的金光被廳頂攏著,樹下,雷克的蟲軀安安靜靜地伏在那裡,灰白文字還是那老樣子。
尤爾根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老位置。
他蹲在那裡,看了看陸淵,像是有些沒睡醒一樣,又把頭垂了下去。
陸淵站在一旁,喃喃自語。
“行了,我要走了。你記得養好身體,醒了給我寫信。”
蟲軀安安靜靜的,和過去兩天沒有什麼區別。
陸淵沒再等什麼,揉了揉尤爾根的腦袋。
“嗯,看好雷克。醒了,記得讓他給我寫信。”
說完,他轉身出了大廳。
分部前,幾輛馬車已經套好,物資整整齊齊地捆在一起。顯然,克勞斯已經把這些物資的事情提前準備好了,不需要陸淵來操心。
藍騎士站在車邊,一身勁裝,淺藍色的披風束在身後。
陸淵把行囊甩上車,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頭又找了一趟克勞斯。
“沙蟲鎮還有一批材料正在路上,後續還有幾批,都是給我的。”陸淵說,“我人走了之後,東西估計是收不到了。你幫我簽收一下,直接兌換成積分。”
“小事。”克勞斯頭也沒抬,揮了揮手。
安排妥當,陸淵回到車隊,翻身上了車。
“走。”
車隊碾過新鋪的石子路,朝著城門滾去。
太陽正在升起。
出城的時候,陸淵回頭望了最後一眼。
晨光之中,那座城的輪廓立在身後。塌掉的地方還空著,新立起的骨架錯落其間,炊煙一縷一縷地向上冒著。這座城差點沒了,可它現在還活著,而且一天比一天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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