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伯特推開一扇石門。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石室。四壁空空如也,只有地面刻著一個銘文陣法,紋路一圈套著一圈,刻痕裡填著暗金色的金屬粉末。陣法的正中間,擺著一張石臺。
“把外套脫下來,放到臺上。人站到陣法裡。”
陸淵依言照做。
“這陣法,是放大你理智用的。”諾伯特站在陣外,繼續講道,“等會兒,你把理智沉進去,去觸碰它。它的靈智會跟你的理智相碰。只要你將它壓制住了,再把理智渡給它,就可以了。”
“就這麼簡單?”
“這也不算簡單吧。”諾伯特說道,“對於一個人的理智要求,是十分苛刻的。這也是為什麼,要把衣服分成這麼多檔位的最主要的原因。以500積分的衣服為例,正常的四階,沒有陣法輔助,根本就不可能壓制得了。”
“你這300積分的,還好陸隊長你是知識超凡,加上有陣法輔助,理論上來說,剛好能壓制住它,或許還能超一點點。但在此期間,你需要休息兩天,然後剛好參加騎士學院的選拔。”
陸淵點點頭,他並沒有回答。
他自詡自己的理智還是比較多的,加上這個陣法的輔助,理論上來說,控制這件衣服,應該綽綽有餘了。
隨著陸淵站定,閉上眼睛,理智慢慢地沉了下去。
視野黑下來的瞬間,他便看到了那團靈智。灰濛濛的一小團,縮在衣服的最深處。
陸淵的理智剛一靠近,那小團猛地一縮,向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呀,還挺怕生的。
陸淵在心裡笑了笑,理智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陣法在這個時候亮了起來。一圈圈的紋路,依次泛起微光。陸淵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探出去的理智,被放大了數倍。原本只有手臂粗細的一股,轉眼間就成了黑壓壓的一大片,幾乎將衣服裡的空間全部填滿。
那團靈智還沒等著暴怒,便已經退無可退,被壓得動彈不得。
【理智:-1...-1...-1...】
灰白文字一下一下地跳動著,但陸淵並不在意。因為它跳動的頻率,實在太低了。
按照當前的速度來看,自己的理智,足夠掉個把小時。
而那衣服裡的靈智,此刻空有一肚子的火,沒處撒。
它在拼命地掙扎著,但陸淵就像一個巨大的、不講道理的彪形壯漢,闖進了軟弱、弱小、無力的少女家中。對方根本就無從反抗。
行了。既然靈智已經不再暴動,那接下來,就是持續地灌輸自己的理智。
於是,陸淵按照諾伯特所說,將理智源源不斷地渡了過去。
起初,那團靈智還有點發顫,但隨後漸漸地穩定下來,開始一丁點地接納來自陸淵的理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淵感覺到,那團靈智似乎吃飽了。
雖然它的轉變有點猝不及防,但是應該是,接納了?
隨著陸淵收回理智,睜開眼,眼前陣法上面的光芒,正在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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