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想了想,沒有問題。
檢視異端本來就是他想要做的事情,灰白文字不光能告訴他對方屬於什麼超凡,還能讓他檢視到許多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而這也是陸淵之所以敢參與進來的底氣。
磐石大騎士長也知道陸淵是從守夜人那邊出來的,也經歷過很多詭異和汙染的事件,所以,當下示意房間裡其他幾個人繼續做事,而自己則帶著陸淵向外走去。
關押的地方距離這裡很近。
從房間裡出來之後,順著路往回走了一段,側面便出現了一條迴廊,從迴廊的深處繼續向下,沒過多久,這裡就像換了一副天地一樣。
這裡陰暗潮溼,遍佈著大量的銘文與燈盞,燈盞裡透著的光帶著某種令人安寧的氣息,同時又讓人感覺使不上力氣。
燈盞旁邊還掛著許多顏色各異的燈,隨著繼續靠近,這些燈光裡散發出來的氣息讓陸淵感覺到渾身不適,顯然,這些燈光應該也是關押的一環。
而環境感知也開始接連跳出提示。
【環境感知:檢測到汙染,請小心。】
磐石大騎士長走到這裡,神色有些嚴峻,回頭示意陸淵跟緊。
與陸淵想象的逼仄牢房不同,關押所用的地方可以說是十分的空曠。
整座大廳全由石頭所構建而成,嵌在地底的深處,牆壁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銘文,而那些銘文順著石壁一路蜿蜒向上,末端匯聚在大廳的中央,將那道身影層層鎖住。
這偌大的空間只為了關押一個犯人,可以想戒備森嚴到了什麼地步。
大廳的邊緣分佈著不小的隔間,大片的草藥氣息鑽進陸淵的鼻腔之中,藥水也順著地面的紋路緩緩地蔓延,顯然,只看這些銘文和氣息,便能感覺到這應該也是又一層保險。
大廳的中央,兩個人手持莫名的道具,似乎在審問犯人。
而那個犯人卻像個硬骨頭,面色狂熱,帶著唯有信徒才有的那番模樣,一言不發地盯著面前的兩個人。
他的嘴中忍不住地喃喃自語,說他信奉的聖上不會拋棄他,聖上會賜予他無盡的力量,他作為聖上的子嗣,立下了巨大的貢獻,在這裡,他將無所不懼,無所不能。
單論長相,這個被關押的男人普通得過分,短髮,有些黝黑的皮膚,丟在路邊都沒人多看一眼,可他身上那股近乎癲狂的氣質,任誰看都知道這傢伙是一個瘋子。
他此刻渾身赤裸,一件衣服都沒有給他留,整個人直接被吊在刑具之上,刑具下方黏連著藥水,上面刻滿了符文,四周還擺著大量的聖水,陸淵甚至嗅到了高階聖水的味道。
男人身上的傷口並不算少,顯然騎士學院的人已經對他都用過了刑,但似乎沒什麼用。
陸淵看著那些傷口,心中大概有了數,超凡者本身肉體強度就比較高,信奉了那些東西的人又必定經過洗禮與磨練,異端更是磨練上的磨練,意志可以說是堅不可摧吧。
對付這種人只能走理智或途徑上的審訊,可偏偏他是異端,常規的審訊手段用不了,意識搜尋更不行,殺了的話就虧死了。
負責審訊的兩人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轉頭髮現了大騎士長的到來,當即躬身行騎士禮。
“磐石大騎士長,你來了。”
“進度如何?”
兩人有些無奈,回話說非常不妙,這人的信仰實在是太過根深蒂固,哪怕動用了銘文製成的刑具,也無法輕易地進行動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