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眨了眨水汪汪的桃花眸,天真純真的眸子裡藏著一股懨懨的悲傷,唇瓣被他勉強的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低聲呢喃:“我以為瑤瑤會很喜歡看我流血痛苦的模樣,畢竟我身上的傷百分之九十都是瑤瑤親手懲罰的,不是嗎?”
這是他第一次在唐瑤面前展露出傷口,以至於讓她猛的意識到這人並不只是一個不會疼不會痛的紙片,少年如今就在她面前,是活生生的有血肉的人。
“……”唐瑤啞口無言,柔軟的唇瓣張了又張,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為自己辯解或者是安慰他,畢竟總不能說她不是之前那個唐瑤吧,她是無辜的。
她也只是一個不幸的穿書者,勸反派大度點,放下吧,我只是用鞭子抽了你幾個晚上,逼的你自殘了幾次而已。
說實話,那也太不要臉了點。
就在這一刻,火車到達一個新的火車站點,瞬間燈火通明,也清晰映出了女生眸底脆弱真摯的水光,她站的筆直,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學生,為著一個根本不屬於自己的錯誤自責道歉:“阿慈,對不起,我以後肯定會對你好的,相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要是沒人,她一定雙膝跪地,電視劇裡的渣男認錯好像都是這樣演的。
畢竟道歉又不會缺塊肉。
萬一被反派記恨可是會被砍成人彘丟進喪屍堆的,她最會道歉低頭了。
“……”
瞿修慈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他雖然長的高卻身形清瘦,看著有點營養不良的蒼白病弱,還透著富家少爺的矜貴。
車門被工作人員開啟,有乘客上車了,拖著沉重的行李箱往這邊走過來。
晦暗不明的光線中,瞿修慈突然覺得很累,失去了繼續演下去的慾望。
金髮少年仰起白皙漂亮的臉,眸子漆黑:“瑤瑤,我困了,想休息。”
唐瑤正沉浸在尷尬中,恰巧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一條絲帶,立刻幫他包紮好流血的手腕,隨後有點不太自然的摸了摸鼻尖:“你都累一天了,快睡吧。”
等到唐瑤細心把桌子上的垃圾扔到車廂尾部的黑色垃圾袋中清理掉後,回來便發現少年已經躺在了中鋪的床上。
他沒有蓋被子,只把單薄黑色外套披在身上,或許是覺得被子不乾淨。
唐瑤站直後恰好能看見少年被外套遮住半面的臉,蒼白似雪,怪可憐的。
她共情力本就強,摁了摁有點泛起疼意的心臟,悄悄轉身輕鬆把架子上行李箱拿下來,從裡面找出來一個米白色的毯子,隨後踮著腳尖輕輕的放在他的身上,鼓起勇氣:“阿慈,晚安哦。”
下一瞬,少年的眼睛突然睜開,琥珀色的眸子似乎冷冰冰的,卻用著繾綣好聽的嗓音回了句:“晚安,姐姐。”
就這麼喊姐姐了?唐瑤白皙的耳朵根瞬間爆紅,手指摸上去滾燙一片。
很顯然——
這個沒有心眼的老實人因為少年繾綣的語調忽略了他冰冷無溫的眼睛。
…真的會有人這麼天真愚蠢嗎?
瞿修慈有些玩味的眯了眯眼,突然伸出冰涼的手壓著女生的脖子猛的貼近她,瞳眸微微收縮,是一種野獸盯上心宜獵物的危險姿態:“姐姐真可愛。”
與此同時,系統自動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檢測到反派黑化值減一,目前反派黑化值為百分之九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