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公路,連續不停的用最高時速開了四個小時。天終於亮了。爆發鼠潮的城市被遠遠的扔到了後面,前面的軍車終於停下休息。
唐瑤也踩下了剎車。
她閉了閉眼,緩解酸澀的眼睛,瞿修慈主動伸出手指,替她按摩緩解。
開始休整一個小時,從小區基地逃出來的一共是三輛車,兩輛軍車,後來逃離的時候又有一輛破破爛爛的車跟了上來,裡面似乎是一家三口,小孩看起來只有三四歲,嘴巴里咬著一個奶嘴,宛若黑葡萄的眼睛好奇的望著周圍。
唐瑤從揹包裡拿出來了一些麵包餅乾和礦泉水分給幾人,兩隻狗也一前一後去周圍狩獵了,而許青琳現場催發了幾個小番茄,在唐瑤手裡換了兩包餅乾和一瓶礦泉水,她感謝的連連道謝,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盯著唐瑤:“唐瑤,我聽了你的話之後,一直在嘗試,剛才好像真的感受到了番茄植株的存在意識,但很微弱,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感受到她的興奮和激動。
唐瑤真誠的笑了一下:“很棒,繼續加油,你肯定可以的!哦,對了...”
她從空間裡拿出來一株快要枯萎的蝴蝶蘭:“你試試這個,這株蝴蝶蘭是我之前在家離開的時候帶的,當時還沒有枯萎,粉藍色的花特別好看,但是沒過幾天,便像是失去了生命力般變成了這樣。”
被委以重任了,許青琳激動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抱著蝴蝶蘭去努力了。
就在這個時候,唐瑤好巧不巧的看到了從軍車裡走出來的男女主,南青雅竟然還假笑著對她點了點頭,而喻昭則找了一圈,回來後有些沮喪道:“程清不在,不知道他昨晚有沒有逃出來。”
唐瑤輕輕拍了拍喻昭的肩膀:“應該沒事,他很聰明,異能還是強大的雷系,或許只是從另一個方向逃了。”
“......”
喻昭低低的嘆了口氣,畢竟這段在小區裡的時光,她還和程清的交流挺多的,但是當時逃跑的時候,程清所住的地方距離他們的地方有點遠,她總不能讓唐瑤在那樣危險的時候,開車去找。
在末日,分別是常態,希望程清還活著,他們未來還有相見的一天吧。
休整過後,他們便繼續出發了,但因為她們要前往的西部基地,男女主和那些軍人要前往的京都基地,他們便在前面一個岔路口分開了。而許青琳堅定的要跟著她,給出的理由讓人哭笑不得,唐瑤救了她兩次,她一定要報恩。
好吧。
就是車子的空間有限,兩條狗主動爬到了車頂,舒服的吹著涼風望著周圍的風景,到了晚上,他們停在了路邊,幾人分工明確,有人搭帳篷,有人去砍出柴火,唐瑤一如既往的負責做飯。
今晚條件有限,煮的是泡麵,加了好幾個荷包蛋,現在異能者的食量變大,她們一人吃了至少兩碗,湯也被喝的乾乾淨淨,吃飽喝足,終於可以休息了,喻昭和兩隻狗守上半夜,唐瑤一進帳篷,頭沾上枕頭,就很快睡著了。
畢竟連夜的逃命,已經讓她的精神緊繃疲憊到了極致。
而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還黑著,剛想要出聲,就被一隻手捂住了嘴巴,她回頭一看,竟然是喻昭,而許青琳也在一旁,但是瞿修慈呢?她們不是在同一個帳篷裡嗎,瞿修慈去哪裡了呢?
“......”
似乎是感受到唐瑤的疑問,喻昭小心翼翼的用手指了一下前方。
唐瑤抬起頭去看,只見前方的公路上竟然出現了一個破破爛爛的簡陋戲臺,臺上是化著大濃妝,裝扮著繁瑣妝造的演員,臺下放著一些大紅的塑膠板凳,但是空蕩蕩的,沒有一個觀眾。
臺上演員在期期艾艾的唱:
“俺曾見金陵玉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眼看...”
唐瑤輕輕眨了眨眼。
這演員唱的竟然是《桃花扇》,其實她聽不懂戲,但是奶奶生前總是喜歡聽,因此小小的她也跟著奶奶聽了很多,聽的最多的便是這首《桃花扇》。
唐瑤回想起原著的劇情,末日降臨之後,這些隨機出現在地球各地的戲臺是殺人數量最多的詭異,在原著中殘忍的殺戮了一個小型基地的全部人類。後來,人們才發現戲臺相當於一種規則怪談,而它的規則只有一條,但凡看見它的人,需要主動坐在觀眾席,完整的聽完一首戲,否則便會立刻暴斃,無論你逃到了多遠的地方。而最開始,沒有人類知道戲臺的規則,大家只知道詭異出現了,要逃跑,所以他們死掉了,因此,戲臺這種詭異便被傳的無比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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