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菜市場買回來了一堆菜,還有一條新鮮的鯉魚,所有的東西都是瞿修慈拿著,這個時候唐父才發現男人看起來像是個身形清瘦的小白臉,實則有著力氣呢,而且白色襯衣下面仔細看竟然還有肌肉。
回到家後,做飯的自然是兩個男人,唐瑤笑吟吟的給瞿修慈繫上了自己之前做飯用的粉色小花圍裙,然後耐心的給他把兩個袖口捲起來,男人的膚色是過分蒼白的,甚至可以看得清皮膚下面淡青色的血管,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灑在他的眼睫上,漆黑的睫毛變成了毛絨絨的燦金色,和他的髮色一樣的溫暖耀眼。
唐父看的有些入神,心道這小夥子確實挺帥的,回過神就發現他已經拿出袋子裡的鯽魚,在水池旁快速的處理了起來,刮鱗,開膛去心臟,這一系列動作在瞿修慈的手中無比熟練,一滴魚血濺到了男人白皙的眼尾,紅豔豔的,襯得那張冷峻清冷的臉多出了幾分妖冶的風情,唐父猛地咳嗽了一聲,走過去問:“小慈,你不是說你不會做飯嗎?”
瞿修慈抬起頭,唇邊勾起一抹禮貌的笑:“伯父,我只是沒有去過菜市場,但是做飯還是會一點點的。”
唐父輕哼了一聲,暗道這哪裡是一點點啊,這處理魚的手法比他都要熟練。
果然,到了做飯的時候,唐父壓根插不上手,全權由瞿修慈掌勺,不到半小時,便做出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飯桌上,唐母看著瞿修慈的眼神已經變得無比滿意,吃了一口魚肉後誇讚:“小慈真不錯,這菜做的實在是太好了。”
唐瑤偷看父親的臉色,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到了父親的碗裡:“爸,嘗一下,阿慈做的這道紅燒魚特別好吃,絕了。”
唐父吃了一口,緊繃的表情瞬間變得驚訝,最後剋制的誇了句:“還行吧。”
唐瑤開心了,低著頭偷偷撞了下瞿修慈的肩膀,男人表情冷淡平靜,唯有一雙黑沉的眼睛在朦朧的霧氣中變得亮晶晶的,他習慣性給唐瑤夾了一堆好吃的菜,隨後撐著臉笑吟吟地盯著她,學著女生剛才的語調催促:“瑤瑤,快嚐嚐。”
爸媽還在呢,唐瑤在三雙目光的注視下,耳朵都紅透了,氣的在桌底踩了下男人的白鞋,留下了一個明顯的黑印,男人卻只是顫了顫眼睫,溫柔地眨了下眼,甚至還一點不計較的用膝蓋輕輕蹭了蹭她的腿,嚇得唐瑤又在底下警告的踩了他一下,於是男人的眼皮委屈巴巴的垂了下來,低頭咬著精緻的唇瓣,身後無形晃動的尾巴也似乎變得僵硬了。
等到唐瑤吃了幾口魚肉和菜,誇了聲好吃後,男人耷拉的眼皮才重新抬起來。
吃完飯菜,唐瑤和唐母主動去洗碗了,畢竟家裡的規矩就是做飯的人不洗碗。
唐父則是道:“小慈,出去消消食,附近公園應該有人下象棋,一起去看看。”
瞿修慈不太想去,他更想要陪在瑤瑤身邊,但是唐瑤偷偷給她使了個眼色,於是他不情不願的跟著唐父出去了。
出租屋距離最近的公園大概五分鐘路程,唐父問:“小慈,會下象棋嗎?”
男人嗓音淡淡:“會一點。”
唐父又掃過他白鞋上的兩個黑印子,瞭然道:“是瑤瑤剛才踩得吧,男人都挺喜歡鞋子的,你的這雙鞋應該也不便宜,被踩的這麼髒就不生氣?”
瞿修慈的聲音毫無波瀾:“不是。”
唐父愣住了:“不是什麼?”
瞿修慈眼珠微動:“不是瑤瑤踩得,是我自己不小心弄髒的,瑤瑤特別好。”
唐父的臉色像是吃了一坨屎一樣,沉默幾秒後笑了句:“反詐意識還挺強。”
到了公園,果然有幾個大爺在下象棋,唐父看的津津有味,在一個大爺落敗後便主動上場了,但沒想到另外一個大爺功力深厚,唐父很快也落敗了,並且掃給了他十塊錢,那大爺開心的臉都笑皺巴了,拿著個蒲扇,高深的扇了幾下:“再下去練練吧。”
唐父遺憾的嘆了一口氣,瞿修慈看了他一眼,上前道:“大爺,我和你比一場。”
那大爺似乎才發現旁邊竟然還有一個小年輕看著,搖了搖頭問道:“這麼年輕會下象棋嗎?輸了可不要哭著找媽媽。”
男人依舊答:“會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