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讓江陽一驚。
怎麼可能?
在這官方建立的檔案館裡,誰會神不知鬼不覺地留下這樣一封指名道姓給他的信?
江陽壓下心頭的翻湧,目光下移。
順著那剛勁有力的鋼筆字跡,他繼續往下讀了起來。
信件的內容,並沒有故弄玄虛,開篇便亮明瞭身份。
【我是王明陽。】
看到這個名字,江陽的眼神變了。
是哪個在審訊室裡出現的老者?!
【看到這封信,你可能會好奇,為什麼我會在這本檔案裡,專門為你留下這樣一段話。】
【我不知道此時此刻站在這裡看信的你,是否還記得當年我們之間在審訊室裡的那場交流。】
【大機率是不記得的。】
【如果你記得那些細節,你也就不會再採用去郊區埋藏卡片這種方式,來傳遞資訊了。】
江陽看到這裡,眼角微微跳動。
信件上的字跡工整,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沉澱的滄桑感,繼續向後鋪展。
【我大概和你覆盤一下當年的對話吧。】
【那天,我把挖出來的卡片擺在你面前,問了你三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卡片資訊是寫給誰的。】
【第二個問題,你是從哪裡知道第七區的。】
【第三個問題,卡片裡提到的檔案館,到底是什麼地方。】
【面對這三個問題,你給了我三個聽起來像是在挑釁的回答。】
【你告訴我,卡片是寫給自己的;你是從夢裡知道第七區的;而檔案館就在西平市。】
【當時我沒有相信,認為你是一個拒不配合的危險分子。】
【直到今天。】
字跡在這裡,出現了明顯的停頓和加重。
筆尖在紙面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墨點。
【直到今天,當我們第七區的防線全面潰敗,人類抵抗徹底宣告失敗。】
【當我們被迫退守大後方,準備在西平市這片廢墟上,建立起一座用於保留人類文明火種的災備檔案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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