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那毫無波瀾的聲音，在測試房間內迴盪。
主測試員站在控制檯前，手指還搭在那個準備緊急切斷的紅色按鈕上，整個人猶如一尊雕塑。
他僵硬地抬起頭，透過單向玻璃，盯著那個透明的球形裝置。
原本懸浮在裡面，充斥著惡意與狂躁的那團黑色汙染物質，此刻連一粒灰塵都沒有剩下。
那可是第七區花了大代價才收容下來的純粹精神汙染源，常規的物理手段和靈力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實質性傷害。
但現在，它就在這短短十幾秒內，被倒卷而去的透明火焰，燒得乾乾淨淨。
“這……” 測試員嚥了一口唾沫，目光艱難地從空蕩蕩的球形裝置移回到手裡的記錄板上。他現在面臨著一個職業生涯中從未遇到過的嚴重學術問題。
江陽剛才使用的是主動能力，目的是測試精神防護。
但問題是，江陽根本沒有構建任何精神屏障，也沒有形成什麼意志壁壘，他只是簡單粗暴地把入侵的汙染源給揚了，這到底算不算防護？
測試員的嘴角抽搐了兩下。
他迅速在腦袋裡進行了一波頭腦風暴，“只要在精神受到傷害之前，把製造傷害的源頭給毀滅了，那就等於我沒有受到傷害……沒毛病，這簡直是最高效的防禦。”
完成邏輯自洽後，測試員拿起筆，在江陽檔案上的“主動精神防護能力”這一欄，毫不猶豫地填下了兩個字：【極高】。
隨後又翻到了記錄板的下一頁，在“精神攻殺能力”那一欄裡，同樣寫下了【極高】的評價。
做完這一切，測試員對著麥克風說道。 “江先生，您的下一項測試不用進行了，現在可以脫掉頭盔了。”
“恭喜您，所有的測試已經結束。”
隔離室內，江陽聽到指令，隨手摘下頭盔放在桌上，推開門走了出去。
測試員拿著那份寫滿了離譜資料的最終測試結果，走到了王明陽的面前。
“王區長。” 測試員站定，語氣鄭重，“江先生的所有測試已經完畢。綜合其肉體、反應、被動精神抗性以及主動淨化能力，系統給出的最終綜合評價為——頂尖覺醒者！”
彙報完評價，測試員頓了頓，翻過一頁資料分析圖，繼續補充道： “不過，王區長，系統模型也給出了一些缺陷分析。”
“江先生的各項基礎資料雖然非常恐怖，但他顯然缺乏最基本的系統性訓練。”
“在肉體方面，他完全是依靠本能在發，他不懂得動能傳導的轉化率，也不明白全身上下肌肉群的協同發力機制，這導致他那變態的力量，其實在攻擊時存在極大的動能損耗，無法將肉體的真正威力發揮到極致。”
“在精神方面也是如此，他目前除了覺醒的能力，沒有任何其他的精神運用技巧，手段過於單一。”
測試員給出最終建議：“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安排他進行一段時間的專業特訓，只有補齊了技巧上的短板，他才能真正發揮出這具身體的極限實力。”
王明陽安靜地聽完測試員的彙報。 他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震驚的表情，或者說他的世界觀早已在測試時就已經破碎了。
對於測試員指出的缺陷，王明陽反而在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才是最合理的，一個剛覺醒的大學生，如果不僅擁有這種變態的數值，還能施展出嫻熟的技巧，那王明陽真要懷疑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哪個上古老妖怪或者神仙借軀降臨了。
正因為江陽實力恐怖但技巧空白，才更印證了他背景的乾淨。
王明陽點了點頭，表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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