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另外兩個四歲左右的小男孩也湊了過來,緊緊靠著洋洋。“我們記住了,洋洋哥。”其中一個男孩吸了吸鼻涕,小心翼翼地看著洋洋高高腫起的臉頰,“洋洋,你疼不疼?”
洋洋抱著懷裡的小女孩,把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我不疼。”
突然,洋洋像是想到了什麼,原本靠在牆上的身體猛地坐直。
他鬆開懷裡的女孩,轉過身,雙手直接扒在潮溼的地面上,忍著疼痛,用十根細小的手指,拼命地在地面上摳挖起來。
不一會兒,他在鬆軟的地上刨出了一個小坑,積攢了一把溼潤粘稠的爛泥。
“過來。” 洋洋轉過頭,壓低聲音,對著身後的幾個年紀較小的孩子招了招手。
幾個孩子聽話地湊上前。
洋洋沒有任何猶豫,伸出那雙沾滿爛泥的手,直接抹在了那個小女孩的臉上,泥水順著女孩的臉頰流下,糊住了她的五官和頭髮,將她原本有些白皙的皮膚徹底蓋住。
小女孩嚇得縮了一下脖子,但她沒有出聲,任由洋洋把她塗成了一個泥人。
接著是其他孩子,洋洋動作迅速,把爛泥塗抹在每一個孩子身上,直到他們看起來就像是泥猴子。
做完這一切,除了洋洋自己,其他所有的孩子都已經變得面目全非,渾身佈滿泥汙。
洋洋把手在自己的破衣服上隨便擦了兩下,看著那幾個髒兮兮的孩子,“等一下,如果有大人開門進來。”
洋洋壓低聲音,語氣嚴厲地交代道:“你們全部縮在最裡面,低著頭,閉上嘴。”
“不管發生什麼,絕對不要說話,更不要哭。”
幾個孩子似懂非懂地看著他,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往牆角的更深處縮了縮。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沉重的鐵鏈拖拽聲。
原本還算安靜的屋子,瞬間陷入了寂靜。
伴隨著開鎖的聲音,門外傳來了兩個男人粗獷的交談聲,聲音沒有刻意壓低,清晰地傳進了屋子裡孩子的耳朵裡。
“神明大人今天這口味,怎麼突然變了?”一個粗啞的聲音抱怨著,“平時不都是直接要一個剛下崽或者幾個月的嗎?今天怎麼指名道姓要一大一小各一個了?”
“誰知道呢。”另一個聲音顯得滿不在乎,語氣裡透著一種視人命如草芥的隨意,“神明大人的心思,咱們這些底下人少打聽,村長交代了,小的那個,要骨骼沒長開的,越軟越好;大的那個,要三歲以上的。”
“行吧。”粗啞的聲音咂了咂嘴,“那咱們這邊先拿一個大的,等會順路再去那個棚子裡,提一個剛產下來的吧。”
對話間,大門被推開。
兩道刺眼的手電筒從門外射了進來,在牆壁上掃過,最終定格在牆角那群縮成一團的孩子身上。
光柱刺得人睜不開眼睛,洋洋抬起手,擋在眼前,透過指縫,他看到了走進來的那兩個高大的人影。
其中一個男人手裡拎著一根木棍,另一個男人嘴裡叼著半根菸,手電筒的光柱在他們身上來回巡視,就像是在屠宰場裡挑選待宰的生豬。
洋洋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眼神深處藏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每次晚上這些大人來,都會帶走一兩個夥伴,而那些被帶走的夥伴,再也沒回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