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速。
距離那場決定華國命運的最高級別會議,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月,初冬已經徹底褪去,迎來了陰冷潮溼的早春。
在這兩個月裡,華國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全速運轉,
數以萬計的地下避難所如同蜂巢般在各大城市的郊區和山脈中成型;數百萬的常規部隊完成了第一輪的“精神閾值過載”干預,被秘密部署到了各個戰略節點;全民防災教育更是深入到了每一個社群。
整個社會,始終處於一種高壓、緊繃的戰時狀態。
然而,詭異的現象,讓聯盟高層內部原本已經被壓制下去的質疑聲再次湧動起來。
那就是沒有汙染。
或者說,幾乎已經沒有肉眼可見的汙染源爆發了。
第七區總部的大屏上,以往那些每天都會閃爍的紅色警報,在這兩個月裡彷彿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代表著靈氣濃度的幽藍曲線,在不斷攀升著。
空氣中的靈氣越來越濃郁,覺醒者的數量每天都在增加,甚至連一些普通的植物,都開始出現了異常的繁茂。
這一切的跡象,不僅沒有世界末日即將來臨的壓迫感,反而更像是一場惠及全人類的“靈氣復甦”盛世。
不少此前被迫舉手贊同的高層,看著手中日益惡化的經濟跌幅報告,心中的不滿已經積壓到了頂點。
他們開始認為,王明陽的判斷是徹底錯誤的!這根本不是什麼全面汙染的積蓄,這就是一場大自然的恩賜!華國為了一個錯誤的判斷,白白浪費了兩個月的發展期。
但迫於當初會議上定下的“三個月為一週期”的決策協議,所有人都在忍耐。
還有最後一個月。
所有的高層都在盯著這最後一個月的變化。
如果一個月後,依然風平浪靜,那麼他們將聯合重啟會議,推翻王明陽的決議,全面恢復經濟生產。
僅僅只是浪費了三個月的時間,以華國的底蘊還是能追趕得回來的。
……
週一早晨,七點整。
“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鬧鐘聲,在逼仄的出租屋裡迴盪。
周明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發出一聲煩躁至極的咒罵。
“草!”
他的一雙眼睛裡佈滿了猩紅的血絲,眼袋烏青,臉色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蠟黃。
他太累了,昨天夜裡,或者說今天凌晨兩點四十七分,主管還在工作群裡瘋狂地艾特他,讓他把那個已經改了八遍的策劃方案再重新調整一下,早上九點前必須看到。
周明一直熬到凌晨四點才勉強閤眼,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