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0年3月1日。】
【第七區駐西平市的總指揮,陳明長官,在一次清剿行動中遭遇高階畸變體,重度汙染身亡了。】
【王區長把我叫到了辦公室,他問我有沒有意向接任西平市總指揮的位置。】
【我知道這個位置是個火坑,西平市作為對抗汙染的前沿陣地,內部勢力盤根錯節,外部畸變體虎視眈眈,但我同意了。】
【因為,這裡是你曾經生活過、拼死守護過的地方,我要管理好這裡,我絕對不允許這座城市毀在任何人、任何怪物的手裡!】
日記翻到這裡,字跡中的那股枯寂被一種極其強大的責任感所取代,江洋似乎終於找到了替恩人活下去的方式。
守護這座城!
然而,命運似乎從來不肯輕易放過這個苦命的年輕人。
【2040年5月4日。】
【今天是第七區正式任命我為西平市總指揮的日子。】
【我穿上了嶄新的高階將官制服,但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就在昨天夜裡,我當年在收容所裡最後活下來的那幾個夥伴,在西郊執行常規清剿任務時遇害了。】
【是七宗門?還是濁影教?現場有極度殘忍的虐殺痕跡,這是那些邪教徒的慣用手段。】
【明明……明明上個月通電話的時候,他們還笑著對我說,等我正式上任的那一天,要請假回來,大家一塊兒在夜市的排擋上好好喝一頓的。】
【怎麼……怎麼今天等來的,卻是你們被拼湊在裹屍袋裡、殘缺不全的屍體?】
【晚上的就職聚會,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舉行,燈紅酒綠,衣香鬢影,賓客如雲。】
【大廳裡,全部都是那些衣冠楚楚、端著酒杯來巴結我的政客和權貴,他們滿臉堆笑,用虛偽的詞彙讚美著我的年少有為,卻對昨天夜裡死在前線的戰士閉口不談。他們身上昂貴的香水味,讓我感到作嘔。】
【我不喜歡,所以我早早就退場了。】
【我提著兩瓶最烈的白酒,去了第七區的停屍房。】
【我坐在你們的停屍臺旁邊,拔開酒塞,給你們倒酒。】
【冰冷的福爾馬林氣味刺鼻,我一杯一杯地倒,但你們也不喝。】
【你們為什麼不喝啊……】
【我就這麼坐在地上,喝了一整夜。】
【我……好像真的,只剩一個人了。】
江陽 在這段文字裡,他沒有看到聲嘶力竭的控訴,也沒有看到憤怒的咆哮,只有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冰冷。
外面的世界是燈紅酒綠的慶功宴,裡面的世界是殘缺不全的戰友屍體,那一晚的江洋,在冰冷的停屍房裡,徹底斬斷了人性中最後一絲對於這個世界的溫情與幻想。
從停屍房裡走出來的,不再是那個為了同伴會去地下黑市打黑拳的少年,而是一個真正的,沒有感情的鐵血獨裁者。
果然,接下來的日記,風格發生了極其恐怖的突變。
!騰騰氣殺,刃利的鞘出如猶跡字
】。日51月8年04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