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王明陽繼續說著這五年來發生的大事以及各方情報,中間還提到了力排眾議任命江洋為西平市總指揮,以及去西平市在那場大雪天裡親自指導江洋的過往。
江陽默默地聽著,江洋寫的日記與王老投影的話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完美的時空閉環。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全息投影就像是一臺加速了歷史程序的時空機器。
畫面不斷地閃爍、中斷,然後重新亮起。
每一次重新亮起,王明陽的投影中間都隔了大概兩到三年的時間跨度。
而在這些快速跳躍的影像中,江陽親眼目睹了這位華國的最高統帥,是如何被那沉重的家國天下,一步一步地熬幹了生命。
2044年下半年的一次錄影。
王明陽重新穿上了軍裝,但那身將官服已經明顯變得寬大、鬆垮。他的臉色透著一種病態的灰敗。
2047年初的一次錄影。
場景轉移到了一個隱秘的地下防空洞內。王明陽的身上甚至已經穿上了一套用來強行支撐軀體站立的微型外骨骼裝甲。
他的聲音變得氣若游絲,他向江陽傳達了關於七宗門可能正在策劃一場席捲三個大區暴亂的預警,並在錄影的最後,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祈禱著華國能夠挺過這個寒冬。
直到……最後一次。
這一次出現的場景,讓江陽的呼吸瞬間停滯,拳頭在一瞬間捏得死緊。
出現在投影中的,赫然是一間充斥著刺眼冷白色燈光、擺滿了各種冰冷儀器的重症監護室!
畫面中,王明陽不再站立。
他極其虛弱地倚靠在那張被搖起了一半的病床上,他的身上插滿了粗細不一的管子,旁邊是跳動得極其微弱的心電監護儀。
這位曾經猶如參天大樹般庇護著華國數億百姓的老人,此刻已經瘦脫了相,眼窩深陷,臉上的皮膚如同枯死的樹皮般緊緊貼在骨頭上。
他甚至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虛弱地閉著雙眼,胸膛以一種極其微小的幅度,艱難地起伏著。
就在這時,全息投影的畫面邊緣,出現了一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穿著一身極其幹練、沒有任何軍銜標識的黑色制服,他細緻地幫著病床上的王明陽除錯著錄製裝置的引數。
江陽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這個年輕人的臉上。
那是一張極其陌生的臉龐,相貌不算出眾,屬於那種扔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的普通大眾臉。
但他身上的氣質卻極其特殊,沒有任何年輕人該有的浮躁與銳氣,而是透露著沉穩與內斂他。
年輕人很快除錯完了裝置,身形向後一退,直接消失在了投影的畫面之中。
緊接著,聲音從畫面的外傳了過來: “王老,裝置除錯完畢,可以開始了。”
聽到這個聲音。
病床上一直緊緊閉著雙眼、彷彿已經陷入昏迷的王明陽,眼皮艱難地顫抖了幾下。
終於一點一點地睜開了眼睛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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