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江陽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知道,接下來明玄要說的話,可能就是日記裡那最後戛然而止的絕筆真相!
“在王老走後,我進入靜默狀態轉移的那一個月裡,中央安全區的那些政客們……動手了。”明玄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冰冷的諷刺,“我原以為,王老畢竟是第七區的最高負責人,他剛剛過世,屍骨未寒,第七區的百萬將士都在看著。”
“那群政客就算再怎麼貪婪、再怎麼想奪權,最起碼也會在表面上做做文章,等上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再開始行動。”
“但我還是低估了那群人的下限。”
“他們簡直迫不及待到了一種喪心病狂的地步!他們連一天的權力真空期都不願意等!”
“我在轉移的過程中,其實已經截獲了他們企圖動手的動向,我也試圖在暗中動用王老留下的幾顆高階暗樁,去替他周旋,去試圖改變那群人的決策。”
說到這裡,明玄那毫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但是很抱歉,我失敗了。”
“畢竟,在王老死後,中央安全區真正的調配權,已經迅速落入到了那些人的手中。”
“更重要的是……”明玄語氣中透著一種殘酷的抉擇,“王老留給我的這些暗樁,他們真正的用途,是為了潛伏在最深處,為了在未來的漫長歲月裡,為你搜集那些關乎全人類生死存亡的終極情報!”
“一旦我強行動用這些暗樁去和中央高層正面硬碰硬,這些好不容易安插進去的釘子,就會徹底暴露,被連根拔起!”
“在評估了得失之後,我選擇了放棄。”
“我沒有全力去推動救援,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政令下達。”
“所以,終究還是沒有改變什麼。”
“王老生前的遺願被強行凍結,第七區的總負責人的職位也落入他人之手,甚至……”
“就在前幾天,他的所有兵權和職位被那些政客以莫須有的罪名強行罷免,而他本人,在拒絕了那些高層的招安後,被害死在了西平市總指揮室的辦公桌前。”
“官方對外給出的死因,是積勞猝死。”
聽到這血淋淋的真相從明玄的嘴裡以理智客觀的口吻說出來,江陽依舊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心寒。
雖然他早就透過日記和檔案猜到了結局,但此刻聽到明玄親自證實,那種被同類背刺,依然讓他作嘔。
他不怪明玄。
江陽很清楚,明玄的抉擇在戰術和戰略層面上是正確的!這更加證明了他是一個合格的暗線掌控者!
江陽恨的,是那群把屠刀揮向自己人的高層蛀蟲!
“其實……” 就在江陽怒火中燒之時,投影中的明玄再次開口了,這一次,他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種深深的悲哀: “王老在生命的最後幾年,是有打算直接動用特權,強行越過選舉程式,讓江洋直接擔任第七區總負責人的。”
“但是,那時的王老,身體狀況惡化得太快了。”
“他已經被中央安全區裡的其他政客聯手掣肘,許多決策甚至都很難在會議上推行了,在那種局面下,王老能夠保下江洋繼續在西平市實行那種決策,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明玄頓了頓,突然間,眼裡爆發出了一絲寒芒。
“甚至……”明玄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在整理王老最後的醫療和飲食起居日誌時,我發現了一些不正常的藥物殘留指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