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區最高指揮部。
沉重的合金門向兩側無聲地滑開,王明陽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從全封閉會議室裡走了出來。
走廊兩側,全副武裝的第七區內衛看到這位最高負責人,立刻挺直腰板,皮靴併攏,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王明陽微微點頭回禮,腳下的步伐卻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總負責人辦公室。
推開辦公室的門,王明陽走到辦公桌後,將手裡那份剛剛在會議上爭論得面紅耳赤的檔案扔在桌面上。
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伸出手指按壓著跳動的太陽穴,試圖緩解大腦的疲憊。
他太累了。
昨天夜裡,第七區分割槽出現了一次緊急的汙染事件,讓他一直在指揮坐鎮到了凌晨兩點多,才將事情處理完。
而今天早上七點,他又不得不準時坐在會議室裡,去和高層爭取第七區的資源。
高層都認為第七區這個部門完全沒有必要,讓超凡者進入各個軍區或警局參與清理汙染的任務,效果也是一樣的。
只有他知道,這是完全不一樣的,超凡力量本身、汙染力量特性、世俗體系規則這三者是互相沖突的。
將超凡力量強行塞進這些部門,反而會引起更大的災難。
首先汙染源不是普通罪犯、普通外敵那麼簡單,它是攜帶傳染性的,而超凡者跟隨這些部門參與任務,他們自身或許能降低甚至免疫這些汙染。
但是那些普通人卻不行,當超凡者帶著可能汙染的特性回到部門,那麼將是部門的災難。
再者就是超凡個體的特質和這些部門的制度體系有著天然的矛盾。
這些超凡者本身加入第七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們享受專屬於超凡者的特權,而這種特權在其他世俗部門中是很難下放的,會議的爭論中這點甚至成為了高層們的底線。
他們希望這些超凡者能夠完全聽從部門的命令,甚至當成工作一樣參與到和普通軍警一樣的日常訓練中。
王明陽知道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如果真這麼做,那麼最後的結果就是加入的人寥寥無幾,而如果強行徵召,哪怕讓他們強行加入了,又有誰會拼死拼活地真心去執行清理汙染的任務。
稍微緩了片刻,王明陽端起桌上已經有些冰冷的濃茶,猛地灌了一大口。
苦澀的茶水強行刺激著疲憊的神經,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了辦公桌左側,那裡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一摞檔案。
王明陽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甚至透出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沉痛。
他知道這些檔案是什麼,這是每天早晨,各個分割槽的情報處準時呈遞上來的第七區超凡者陣亡名單。
今天共有3份檔案,意味著昨天,第七區又有三位超凡者死亡。
王明陽靜靜看完這些檔案,隨後寫下了善後批示:“追認一等烈士,將其家屬立刻接入第七區家屬大院,子孫後代享受烈士遺孤待遇,其父母由第七區終身贍養。”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保證這些英雄們的家人能夠享受到最好的待遇。
處理完陣亡名單,王明陽放下鋼筆,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籠罩著這位負責人的心頭。
第七區建設至今,依靠著龐大的人口基數,確實招募到了許許多多的超凡覺醒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