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當牆壁上的電子鐘指向晚上七點五十分的時候。
一聲沉悶的鐘聲,在地下大廳內轟然響起。
聲音響起的瞬間。
整個原本喧鬧、迷亂、充斥著獸性嘶吼的大廳,瞬間停止了下來。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些在酒池裡翻滾的男女,立刻觸電般地爬了起來,顧不上擦去身上的汙漬,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
八角籠裡,原本還在死斗的壯漢,也立刻鬆開了嘴,兩人同時後退,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
前一秒還在肆意揮霍慾望的權貴和底層螻蟻,此刻全都收起了那種奢靡與瘋狂的姿態。
所有人的臉上,都換上了一副莊重、甚至帶著狂熱敬畏的神情。
他們一致朝著大廳深處的一扇厚重側門走去。
陳青青也立刻站起身,混在人群中,走進了側門。
側門之後,是另一番天地。
這是一片極其空曠的地下集會場,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
四周的牆壁全部是冰冷粗糙的灰色承重混凝土,頭頂只有幾盞慘白的探照燈。
場地的正前方,搭建著一個高臺。
此時,這片空曠的場地上,已經密密麻麻地聚集了數百人。
這些人跪坐在地面上。
官員、富商、保鏢、舞女……所有人在這片場地上,失去了階級的差異,變成了一群最純粹的信徒。
他們抬起頭,目光盯著正前方的那個昏暗高臺,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與興奮。
陳青青在人群中找到一個空位,同樣雙膝跪地,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時間,來到晚上八點整。
“沙、沙……”
一陣輕微卻又清晰無比的布料擦地聲,從高臺後方的陰影中傳出。
一個身穿寬大灰色長袍的身影,緩緩走上了高臺。
這個人渾身都被包裹在灰色的布料之中,頭上戴著一個寬大的兜帽。
高臺上的光線本就昏暗,兜帽下更是猶如一團濃化不開的黑洞,根本看不清他的具體容貌。
灰袍人靜靜地站在高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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