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被擋,他手腕翻轉,力道驟然加大。
嘭!
靈力碰撞的爆響接連炸起,震得周遭碎石簌簌滾落,大廳微微震顫,江陽揮刀的速度越來越快,刀影層層疊疊,寒光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的刀勢盡數轟砸在無形壁壘之上。
狂風四起,煙塵翻湧,凌厲的勁風席捲整座廢墟。
他周身早已被濃郁精純的靈力徹底覆蓋,靈力流轉周身,每一次揮刀都傾盡所能,力道一重勝過一重,轟鳴巨響不絕於耳,震盪耳膜。
可那層詭異的斥力壁壘,依舊穩固如初。
無論他的攻勢如何迅猛、靈力如何狂暴,這道無形屏障始終紋絲不動,牢牢將所有傷害隔絕在外,不給分毫可乘之機。
江陽心底微微一沉,神色依舊平靜,內心卻快速暗道不妙。
壞了,典型的爆種橋段。
他心裡瞬間閃過西紅柿小說的橋段,忍不住暗道:不會吧?不會真要在這裡上演絕境覺醒吧?
不會等會兒這傢伙突然抬起頭,滿臉眼淚地喊著什麼羈絆啊、友情啊、對未來的嚮往啊,然後直接衝過來吧???
但他沒有停手,也沒有絲毫鬆懈。
手中長刀依舊翻飛不息,刀勢愈發凌厲,層層靈力不斷疊加,持續轟擊在無形壁壘之上,不肯給對方半分喘息和覺醒的機會。
與此同時,紫袍首領的低語還在繼續,像是徹底沉溺在過往的夢魘裡,無法自拔。
“等他酒醒之後,看著滿地狼藉,看著倒在地上的我和我媽的屍體,他怕了。”
“他什麼都沒管,什麼都沒做,轉身就跑了。”
“空蕩蕩的屋子裡,只剩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我,孤零零躺在冰冷的地上,最後直接流血昏迷過去。”
回憶至此,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微微蜷縮,像是在觸碰當年那冰冷刺骨的地面,像是再度感受著那種瀕死的絕望與寒涼。
多年前的冰冷與絕望,彷彿順著時光逆流,再度包裹住他的全身。
江陽不語,只是一味揮刀……
“從那時起,我就渴望力量。”
他緩緩抬眼,漆黑的眸子深處,燃起一團近乎瘋狂的執念,恨意翻湧,幾乎要衝破眼底。
“我發誓,總有一天,我要把所有像我父親一樣的人渣,全部找出來,讓他們受盡折磨,不得好死!”
恨意滔天,執念蝕骨,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裹挾著十幾年積壓的怨懟,沉重得讓人窒息。
可下一秒,他眼底的滔天恨意又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不甘與自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悲涼的弧度。
江陽不語,只是一味揮刀……
“可惜。”
“真的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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