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他成為一個合格的父親。”
說到這裡,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惋惜,彷彿真的在為一件憾事耿耿於懷。
“只可惜啊……他最後還是精神崩潰了,瘋瘋癲癲的,不像我的父親了。”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從袍服內側摸出一枚按鈕,指尖輕輕一按。
大廳靠牆的一處牆壁緩緩向兩側滑開,一道隱藏門悄然開啟,露出後方一間密閉狹小的單間。
石門敞開的瞬間,一股濃烈刺鼻的惡臭味猛地撲面而來。
狹小的單間昏暗閉塞,沒有半點光亮,空氣渾濁凝滯。
昏暗之中,能隱約看見地上蜷縮著一個蓬頭垢面的老者,他衣衫破爛不堪,渾身沾滿汙垢血漬,四肢早已消失不見。
整個人癱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止不住的瘋癲顫抖,眼神空洞渙散,徹底沒了神智。
他嘴裡反反覆覆呢喃著同一句話。
“兒啊,我錯了……”
“真是太可惜了。”
“他到最後都以為是對不起我,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真正對不起的,是我的母親……”
輕飄飄的一句可惜,藏著十幾年的血海深仇,藏著極致的扭曲與涼薄。
十幾年的恨意,一朝得報,沒有酣暢淋漓,只有無盡的空洞與偏執,以及對神明愈發深沉的依賴。
江陽不……江陽說話了。
“到這,你就應該結束了。”
紫袍首領聞言,緩緩轉頭,目光死死鎖定江陽,眼底的狂熱與偏執瞬間被點燃,笑意變得猙獰而瘋狂。
“結束?”
他低聲重複一遍,隨即陡然冷笑出聲,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在殘破的廢墟中迴盪不休,帶著無盡的瘋狂與執拗。
“晚了!”
“一切早就晚了!”
他猛地撐地起身,不再半跪在地,挺直了脊背,殘破的紫袍隨風微動,周身那層無形的斥力驟然暴漲,威壓轟然席捲四方,將整座廢墟徹底籠罩。
“你以為獲得超凡力量,是憑空而來的饋贈嗎?”
“世間萬事,皆有代價!”
他雙目赤紅,眼底信仰之光灼灼燃燒,偏執到了極致。
“可我從來、從來都不覺得這是代價!”
“這不是付出,這是我對祂的報答,是我對祂立下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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