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喘著粗氣,血水不斷從嘴角溢位,腮幫子高高腫起,說話含糊不清,字音扭曲晦澀,卻依舊帶著濃濃的執拗與死硬。
他眼神癲狂,死死盯著江陽,一字一頓,沙啞的嗓音裡充滿了偏執:“你……根本不懂……當年我落魄街頭,一無所有,受盡欺凌踐踏,連活下去都是奢望……是首領!是他給了我超凡力量,給了我活下去的資格,是他把我從地獄裡拉了出來……沒有他,我早就死了!”
他越說越激動,殘存的眼底泛起猩紅的血絲,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的瘋狂,彷彿自己所有的作惡、所有的罪孽,都有了無可辯駁的藉口。
江陽靜靜聽著,臉上沒有絲毫動容,眼神冰冷。
不等他把話說完,又是一記乾脆利落的耳光落下!
“啪!”
同樣清脆的聲響,同樣霸道的力道。
這一巴掌精準落在貪婪的左臉頰,瞬間將另一側臉頰也打得高高紅腫,兩邊臉頰腫脹的弧度完美對齊,看上去滑稽又悽慘。
貪婪腦袋再次劇烈晃動,頭暈目眩,天旋地轉,口中血水噴湧得更兇,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只能任由江陽單手拎著,毫無招架之力。
喧囂的密室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貪婪粗重又痛苦的喘息聲。
江陽的目光冷冽澄澈,沒有半分波瀾,語氣不高,卻字字鏗鏘,直刺人心:“我不在乎你曾經落魄與否,也不在乎你受過什麼苦難、吃過多少苦頭。”
“這世上,誰活著都要經歷風雨,誰都有自己的難處與坎坷。苦難從不是你為非作歹的藉口,更不是你踐踏他人性命的理由。”
“我只問你最後一次,七宗門的老大,在哪?懂?”
可這份冷靜的質問,落在貪婪耳中,卻像是極致的諷刺。
短暫的死寂過後,他忽然猛地仰頭,脖頸青筋暴起,對著上方瘋狂大笑起來!
“呵呵哈哈哈哈!!!!”
笑聲嘶啞、破碎、癲狂,充滿了瘋魔般的扭曲,在密閉的密室中瘋狂迴盪。
血水隨著他的大笑不斷從口中濺出,他雙眼圓睜,佈滿血絲,神色徹底癲狂,宛如走火入魔的瘋子。
“你當然不會在乎!”
貪婪死死瞪著江陽,語氣裡滿是怨恨與嘲諷,聲音淒厲刺耳:“你們這種高高在上的超凡者,生來就站在雲端之上,錦衣玉食、順風順水!你怎麼可能懂我們底層人的掙扎?怎麼會在乎我們的死活?!”
“你眼裡的罪孽,是我唯一的活路!你憑什麼審判我?!”
他徹底瘋了,徹底鑽進了自己的執念之中,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於世道不公、出身不公,將自己的作惡視作理所當然,再也聽不進任何道理。
看著貪婪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瘋癲模樣,江陽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他懶得再為了一個據點負責人的情報去委曲求全,更沒有時間在這裡看他表演什麼寧死不屈的戲碼。
既然問不出來,那就直接宰了,自己再去查。
沒必要再浪費口舌追問下去了。
他眼神漸冷,握力逐漸加深,已然打算直接了結對方的性命。
突然,江陽的目光驟然一凝,動作陡然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