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的話語帶起了層層迴盪的尾音,捲起了一陣死寂。
恰在此時,角落裡那臺老式留聲機的唱片剛好轉到了盡頭。
“嗞——嗞——”
唱針在空白的膠盤上發出單調而刺耳的空轉摩擦聲,除此之外,整個大廳針落可聞,連眾人的呼吸聲都在這一刻出現了詭異的停滯。
圓桌旁的幾位執事,反應各異。
坐在江陽左手邊的嫉妒,在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面具下的眼角抽搐,沒有任何猶豫,朝著另一側挪了挪,生怕等會血會濺他身上。
而在長桌的首位。
一直低著頭的傲慢,終於停下了把玩手指的動作,他緩緩抬起那高昂的頭顱,第一次正眼看向了江陽。
眼神中罕見浮現出了一絲興趣,敢當著首領的面說出死娘炮,不管這小子等會兒死得多慘,單憑這份膽量,就足以讓傲慢高看一眼。
另一側的暴怒,則是渾身肌肉緊繃,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暴怒的面具下,一雙眼睛閃爍著嗜血與興奮的狂熱光芒。
打起來!打起來!趕緊打起來!
暴怒在心底瘋狂地咆哮著,他體內那股屬於原罪的暴虐因子被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徹底點燃,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撕碎點什麼。
而坐在斜對面的色慾,則是微不可察地發出了一聲幽幽的暗歎。
她那雙勾人的眼眸在江陽年輕乾淨的臉龐上流連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惋惜。
太可惜了,這麼水靈的小年輕,原本還想著等這次會議結束,好好和這位新夥伴深入交流一番。
現在看來,應該是沒機會了。
在這一片各懷心思的沉默中。
突然。
“呼……嚕……”
一道帶著幾分悠長節奏的聲響,突兀地從長桌末尾傳了出來。
是鼾聲?!
眾人微微一愣,循聲望去。
只見剛剛坐下的懶惰,此刻他的腦袋猶如搗蒜般低垂著,下巴幾乎抵在了胸口。
一縷晶瑩剔透的口水,順著他面具的邊緣蜿蜒流下,連成了一條細長的銀絲,正要滴不滴地懸在半空。
那淡淡的鼾聲,正毫無顧忌地從他的鼻腔中傳出。
主位之上。
紫袍首領那因為輕笑而抖動的肩膀,已經徹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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