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一輪慘白的圓月高高懸掛在首京市那被烏雲半遮半掩的夜空中。
雲家莊園外圍。
所有的雲傢俬軍、僱傭兵,全都猶如拉滿的弓弦,躲在臨時掩體和重型防爆沙袋後方,他們的手指緊緊扣著扳機,雙眼佈滿血絲,盯著各自負責防禦的街道盡頭。
除了探照燈那單調的電機運轉聲,整個街區連一絲風聲都聽不到。
莊園主建築的樓頂制高點上,四名穿著光學迷彩服的偵察兵,正各自操控著一臺軍用級高倍夜視紅外望遠鏡,全神貫注地監視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這種猶如等待死神降臨般的巨大心理壓力,讓這些訓練有素計程車兵也開始感到一陣陣難以忍受的窒息。
“媽的,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負責偵察北邊方向的偵察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終於忍不住在小隊內部的通訊頻道里低聲嘟囔了一句:“這都快半夜了,那小子不會是看到咱們這陣仗,根本不敢來了吧?”
“我覺得也是。”
負責西邊方向的偵察兵立刻長出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僥倖與放鬆:“就咱們雲家今晚擺出來的這套火力配置,別說是一個人了,就算是一支裝甲連開過來也得被打成篩子,換成誰,誰他媽敢來送死啊?”
頻道里,另外負責東邊和南邊的兩名偵察兵沒有回話。
身為老兵的直覺告訴他們,越是這種死寂的時刻,越是危險降臨的前兆。
負責南邊方向的偵察兵死死地將眼睛貼在夜視儀的目鏡上。
雖然今晚的夜風很涼,但他卻沒來由地感覺到一陣莫名其妙的燥熱,心臟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彷彿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正在一點點地靠近。
“滴答。”
一滴豆大的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落,好死不死地流進了他的眼眶裡。
汗水帶來的刺痛感,讓他不可避免地眨了一下眼睛。
也就是這零點幾秒的閉眼。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透過夜視儀看向一公里外那條原本空無一人的南側主幹道盡頭時!
這名偵察兵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冰涼!
在他的夜視儀視野正中央。
一個身形修長單薄的青年,猶如憑空出現的一般,正邁著不徐不緩的步伐,踏著滿地的清冷月光,一步一步地朝著莊園的方向走來!
沒有掩護,沒有武器。
就像是飯後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一樣悠閒!
“人!!!”
這名偵察兵嚇得頭皮發炸,猛地按住喉部的通訊裝置,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嘶吼:
“人來了!!!目標出現!在南……”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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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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