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房門縫隙的逐漸擴大,走廊外昏暗的燈光,順著縫隙投射進了房間內,在地板上拉出了一道狹長而冰冷的陰影。
終於。
待那扇沉重的房門被完全推開。
門後,那道猶如夢魘般的身影,徹底暴露在了屋內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江陽靜靜地站在門口,雙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裡,衣服上大片大片暗紅色的血跡觸目驚心,濃郁的血腥味,瞬間湧進了房間,幾乎讓人窒息。
他微微抬起頭,視線越過那十幾把指著他的黑洞洞槍口,直接鎖定了躲在人群后方、不斷髮抖的雲世海。
江陽的那張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宛如惡魔般的微笑。
“第一次正式見面。”
江陽的聲音很輕,很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般的悠閒:
“首京的天,雲家是吧。”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問候。
卻讓屋內那十幾個身經百戰的死士保鏢,如墜冰窟!
他們握著手裡的槍,哪怕槍口已經對準了江陽,但他們那握槍的雙手手心,此刻已經全被滑膩的冷汗浸透!他們的手指僵硬地扣在扳機上,卻連扣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外面那三分鐘的屠殺,已經證明了熱武器在這個人面前,連廢鐵都不如,開槍,只會讓他們死得更快、更慘!
在十幾名保鏢的身後。
雲世海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站在門口猶如死神般的江陽,心底最後一絲防線徹底崩潰。
“我……我從沒得罪過你啊!”
雲世海的聲音,此刻帶著慌亂和淒厲,他歇斯底里地喊道:
“為什麼要找我?!我根本不認識你!雲家也沒有人得罪過你這種大人物啊!”
隨後。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語無倫次地繼續嘶喊著:
“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孽子!對不對?!如果是我那個孽子在外面瞎了眼得罪了你,你……你已經在巷子裡把他給殺了對吧!!”
直到現在為止。
這位在首京市手眼通天、視人命如草芥的雲家家主,依舊只是天真地以為,這一切,都只是因為自己那個跋扈的兒子,在外面不長眼,踢到了鐵板,從而引來了這場滅門之禍。
他根本不知道,江陽今晚掀起這場屠殺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什麼私人恩怨!
“你已經殺了他了!你的氣也該消了!”
雲世海跪在地上,不顧一切地丟擲了自己在這世俗中最強大的武器,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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