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陳設簡單,沒有任何一樣多餘的東西,一張床一張桌子,進門便是臥室,空間逼仄,房屋低矮,一踏進來便讓人難以喘息。
桌子上擺著路歡然的化妝品,那是她為了生計必須要用到的。
整個家雖小,雖簡陋,但也是他們暫時的棲身之所。
林瓷幫路歡然一起收拾著東西。
他們也才住過來沒幾天,東西不多,兩個行李箱堪堪裝完,離開時林瓷才開口問:“房東為什麼突然趕你們走?”
聽那人話裡話外的意思,也不像是路歡然交不起房租。
路歡然緘默了下,接著發出一聲極冷的笑,“應該是某人閒的沒事又開始作妖了,以為自己霸道總裁呢,玩這一套,真逗。”
“……什麼意思?”
“裴華生,肯定是他背地裡找房東讓她不要再租給我的唄,賤人一個,有點錢就學會以權壓人了。”
林瓷對他們的事瞭解極少,但在她的印象裡,裴華生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真實目的路歡然清楚,但不想說出口,覺得噁心。
她和林瓷一人提一個箱子下樓,雙手提起把手,邊走邊說:“有一種人就是純愛犯賤,至於理由目的都是其次的。”
她口中的裴華生和林瓷認識的裴華生,實在是差得很遠。
這都是他們自己的私事。
林瓷也不想多說什麼,但還是慶幸自己今天來了,不然路歡然不知道還要受什麼樣的欺負。
“我手裡還有一套閒置的房子,你先住過去吧。”
“真的?”
路歡然睜大了一雙眸子,眸中全是驚喜,換作別人可能會為了微不足道的自尊心推辭一番,可她不會,她清楚自尊心從來不是靠這些虛假的東西撐起來的。
放下行李箱,她撲上去朝著林瓷臉上吻去,“林姐姐,你真是我的菩薩!”
…
安頓好路歡然,林瓷趕去和梅梅奶奶見面。
這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兒,去之前林瓷做好了要被一番糾纏的準備,沒成想這老太婆一反常態,突然開始賣慘,打起了感情牌。
看著撫養合同時唉聲嘆氣,說起梅梅的小時候。
“這孩子懂事,就是命不好,跟著我也是吃了不少的苦,但我也不想啊,我一個老婆子又沒錢又沒勢的,帶著一個孩子,多難……”
“喂。”
這些話林瓷能聽下去,盛從雲是一點都忍不了,她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我說老太婆,你擱著裝什麼大尾巴狼呢?早不愧疚晚不愧疚,孩子要走了才知道對不起她了?”
被這麼一說,老太婆露出有些窘迫的神色,“你這小姑娘怎麼這樣說話的?不管怎麼說也是我養了幾年的孩子。”
“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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