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和裴華生沒有聊得很融洽,他出來時臉色又不像是憤怒,無奈居多。
邊致不知該從何問起,候機時便等著司庭衍主動開口。
可快到了登機時間,也不見司庭衍說些什麼。
他等不了。
“司總……”
邊致很在意李聽雨這件事,總覺得其中大有隱情。
“李聽雨還有她父母,去她的家鄉找,務必把人找到。”
一個村子裡盤根錯節,只要她曾經是那個村子裡的人,就不可能沒有親戚,父母不在村子裡了,那就找親戚,總能找到些知道她去向的人。
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不信會消失不見。
“好,我這就去辦。”
只要司庭衍有心調查這件事,而不是被裴華生三言兩語敷衍過去,邊致就有信心能查到。
司庭衍想到什麼,閉了閉眼睛,“還有,你讓衛孟幾個人暫時把手上的工作放下,重新去調查當年明矜失蹤的事,不要遺漏掉一個細節,記得,私下去辦,不要被其他人知道。”
邊致眼神微變,“您也覺得這事有鬼?”
在李聽雨這個人被調查出來以前,司庭衍沒有懷疑過什麼,畢竟以當年的情形來看,梁朝譯對他恨之入骨,會想方設法利用孩子報復他,完全在情理之中。
他的手下暗中偷走孩子,在得知梁朝譯墜樓而亡後生怕牽連了自己,丟下孩子就跑,也符合邏輯。
孩子後來被撿走,輾轉到一個村婦家中,再高燒而亡。
種種都還算合理,可從楊鶴景認出李聽雨後,這事便極其不合理了,李聽雨沒可能是梁朝譯的人,楊鶴景也不太可能會認錯人。
這麼一看,當年偷走明矜的另有其人,甚至於……明矜或許根本沒死。
這個念頭像星星之火在司庭衍心中燃起,他的心是一片乾枯的荒原,從失去女兒與妻子那一刻便寸草不生,但這一刻,又被熊熊烈火點燃。
像是荒原裡徒步的人找到了綠洲,也像是溺水之人終於上岸,嗅到了一絲氧氣。
邊致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波紋。
他好歹也跟了他三四年,能大致猜出他心裡所想。
“司總,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去調查。”
司庭衍默聲壓制住心頭的震動,轉而看向邊致,語重心長,“這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顧好自己的安危,衛孟他們也是。”
這幾年他有培養自己信任的屬下,以邊致為首,還有衛孟,以及其他幾個。
“我不想沈廉那種情況再發生了。”
提起沈廉,司庭衍有無限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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