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瓷是在後半夜才回到家的,雖說在司庭衍那裡洗了澡,可回來後還是習慣性又洗了一次。
最近她開始接受和梅梅一起睡覺了。
懷中抱著個軟綿綿的小人兒,像抱著一隻玩偶。
梅梅也總會不自覺往她懷中靠,像小貓在尋找母貓的溫度似的,小手便落在她的手臂上,再乖乖將臉湊上去。
鼻息滾熱,髮絲柔軟。
時不時會呢喃兩句夢話,睡得熟了,鼻尖會一拱一拱的,可愛至極。
林瓷低垂下眉眼,藉著昏淡的壁光看著梅梅粉裡透紅的小臉,指尖忍不住捅了捅她鼓起的臉頰,心間頓時被一股滿足填滿。
現在可以確定明矜沒死。
而梅梅又有這麼多和明矜的相似之處,連臉頰都會泛粉這一點都相同,也許真的是上天眷顧將明矜送回了她身邊也說不定。
林瓷在這樣的期盼中入睡,睡前都在期待著明天拿到親子鑑定報告的那一刻。
天矇矇亮梅梅便被廚房的動靜驚醒。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頭上戴的睡帽歪七扭八倒在一側,睜開眼去看身側,林瓷不在。
爬到床邊,她一點點伸長小腿翹起腳尖去找拖鞋。
穿好鞋慢步走出臥室,循著廚房的香味找去,廚房裡面開著燈,林瓷正在忙著準備早餐。
一大早她便包了湯包,還做了厚蛋燒,蔬菜粥也在砂鍋裡熬著,她轉身看到睡眼惺忪,手上還提著一隻兔子玩偶的小人兒,唇邊控制不住地上翹。
她早就知道梅梅可愛,哪怕第一次見面那個營養不良的樣子也能從眉宇中看出來是個五官端正的漂亮孩子。
但最近被養得氣血紅潤,臉頰堆上了嬰兒肥,偶爾做出幾個不自知的小表情,能將人心都萌化了。
就是額上還縫著針,這些天都要小心著,不能碰到水。
“這麼早就醒了?再回去睡一會兒吧。”
梅梅靠在門框上,看著廚房內升起的嫋嫋白煙,內心一陣不安,她前些天陪盛阿姨看電視,上面講到豐盛的斷頭飯。
她當時不懂發問:“斷頭飯是什麼?可以吃這麼多好吃的,好好啊,我也可以吃嗎?”
盛阿姨當時就沒忍住笑了。
摸著她的腦袋解釋道:“斷頭飯是死人才吃的,梅梅乖,咱們不吃。”
她覺得現在這就是屬於她的“斷頭飯”了。
雖說林瓷不至於讓她死,但也一定不會突然之間,沒有緣由地給她煮這麼多好吃的。
“我,我不想睡了。”
梅梅不安地抓著門框,鼻尖嗅到的不再是飯菜的香味。
“那去洗臉刷牙,洗好來吃飯。”林瓷轉身,親暱地將麵粉在她鼻尖抹了下,彎唇淺笑,“快去吧,小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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