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瓷苦笑著,強迫自己撐開眼皮,腦子裡還一片漿糊,“我先回去了。”
“你今天還不回家休息嗎?”
同事小心翼翼問。
林瓷這才想到什麼,看了眼吧檯上的日曆,瞳孔微怔。
她竟然忙了快一週,一週裡沒有聯絡司庭衍詢問進度就算了,連梅梅那裡也忘了。
“回去,我馬上回去。”
睏意立刻散了大半,她放下咖啡杯,快步跑出去,隨意將工位上的東西往包裡塞去,像逃難似的,灰頭土臉離開了公司。
只留下一整組人面面相覷。
時隔這麼久,梅梅額頭的傷口早就拆線了,林瓷趕到盛從雲家裡時,鋼琴老師正在給梅梅上課。
林瓷跟著盛從雲上樓,從電梯出來到三樓琴房,還隔著一段距離便聽到了斷斷續續、還不熟練的琴聲。
“虧你還會來,我以為你早把這個孩子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也不怪盛從雲會這樣冷嘲熱諷。
從那天拿到第二份鑑定報告,林瓷一時難以接受以至昏倒,住了一天院,出院後就去了公司。
這中間沒有留一點喘息的時間。
不是林瓷忘了梅梅,是她沒有時間空隙去想工作以外的其他事。
“這陣子公司太忙,所以……”
林瓷說著低下頭,工作自然是個完美的藉口,可另一方面,她也的確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梅梅。
不管怎麼樣,在梅梅心裡,她一定是個不守承諾的壞人了。
走在長廊上,盛從雲掠了林瓷一眼,帶著點無奈的審視,“那你這次來是想好要怎麼處理梅梅了?”
她用了處理這個字,讓林瓷心頭閃過一絲不快。
只有對不要的東西才談得上處理。
梅梅是一個孩子,活的,有自己的思考,她有什麼資格來處理她,就憑著那點恩情?
她不認為自己有這個權力。
“我是來詢問她的意見的,只要她願意,還可以跟我走。”
林瓷這番話說得帶著一點賭氣性質,其中還有對盛從雲那話的反駁和較真。
“跟你走,那你的親生女兒要是被找回來了怎麼辦?”
這個問題再次把林瓷難住了。
盛從雲倒不是有意為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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