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眼神不帶任何試探成分,那樣真摯直白,卻比強勢的逼問更具有壓力。
“你覺得是我,總要拿出一些證據,我可以根據這些證據一一解釋,打消你的懷疑。”
他說得義正言辭,就好像自己真的清清白白,“昨天歡然來找我,說了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話,我以為是她頭腦簡單才會看到李聽雨就覺得是我做的,沒想到你也這樣認為。”
這番辯駁聽在司庭衍耳中並沒有什麼說服力,字字句句都在指責他們的汙衊。
“庭衍,我也很恨當年自己的大意,沒有想到梁朝譯會留後手派人將明矜偷走,這件事我一直覺得自己有責任。”
“如果你真的要找一個人來承擔這份過錯,我願意當那個承受怒火的人,只要你心裡能好受點。但我還是想說,你和司總都對我有大恩,我沒有理由,也沒有動機這麼做。”
裴華生下巴輕微顫抖著,臉不紅心不跳地與司庭衍對視著,一番慷慨陳詞便將立場轉換,好像司庭衍才是那個被矇蔽了的人,而他只是一個無辜的、受冤枉的好人。
可這些話沒有一個字進了司庭衍心裡。
裴華生一字一句的澄清從唇齒中吐露,司庭衍耳邊仿若靜音,眼睛只能看到一副假仁假義的偽善面孔。
心中又不免想到曾經,不管是在工作還是私生活上,裴華生都會以最大的善意麵向他人。
現在究竟是怎麼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變成了今天這樣?
可這些都不再是司庭衍要考慮的問題了。
他給了他最後的機會,裴華生沒接,那他便不必再念舊情。
“你的態度我知道了。”
司庭衍惜字如金,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如果真的冤枉了你,我會親自和你道歉,可如果沒有……”
他從鼻尖溢位一絲輕笑。
“到時候,希望你不要後悔今天的決定。”
裴華生眼皮一挑,很快接話,“庭衍,我可以幫你找,我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以為司庭衍會拒絕。
可他卻笑著欣然接受了,“好啊,既然要幫我,那不如先去見李聽雨一面?”
“……”
裴華生默然了一瞬,這短暫的猶豫被司庭衍抓到,“怎麼,不方便嗎?”
裴華生釋然,“沒有,等我這裡的工作處理好了,我就跟你去見她。”
看來這會是一場硬仗了。
司庭衍在來之前便預料到了會是這樣,失望被儘快壓下,既然裴華生要演,那他就陪他演到底。
“好。”司庭衍抬手拍上他的肩,像從前裴華生鼓勵他的動作,“我等著。”
望著司庭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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