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不想聽這些自怨自艾,直接打斷,“您早點睡,我這兒還有點事。”
掛了電話,司庭衍眼前一陣昏花,累得精神萎靡,喝了口咖啡提神也沒用。
林瓷回來時司庭衍正靠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桌上是整理好的這五年來裴華生的工作和生活方面的全部資料,詳細到他一年出國幾次,坐了幾次高鐵飛機,都是什麼時候坐的,精確到了幾點幾分。
做這一切就是為了找出有可能藏匿明矜的地方。
林瓷拿起來翻看了一遍,同樣看不出任何異常,裴華生當助理時便心思縝密,從來沒有出過錯,又怎麼會在這種事上粗心大意。
這段日子司庭衍累極了。
每天睡眠時間不足三小時,身體健康大打折扣,臉色也不好,憔悴慘白,襯得眼下那片烏青尤為嚴重。
林瓷去找了條毯子蓋在他身上,沒有打擾,輕手輕腳下樓去了廚房開火做宵夜。
只睡了不到一個小時司庭衍便被噩夢驚醒。
醒來看到身上的毛毯便知道是林瓷回來了,揉了揉眼睛下樓,藉著昏黃的燈景看到林瓷在廚房忙活的身影。
這場景在別人看來平淡無奇,可對於司庭衍而言簡直虛幻。
他站在廚房門外,身子微微搖晃,不由回想起明矜剛出生那陣子,那便是他此生最志得意滿的時刻了。
女兒乖巧可愛,妻子就在身邊,他也正式接手了司宗霖在豐廈的工作。
可就因為他的不防備,連身邊人起了異心都不知道。
生生葬送了這五年。
讓這個家,這段感情都無法挽回了。
廚房熄了火,林瓷端著一碗雞蛋麵轉身,不知道司庭衍在身後,被嚇得身影一抖,手上的面險些灑落在地。
“你什麼時候來的,一聲不吭差點嚇死我。”
司庭衍眼底佈滿紅血絲,面孔帶著幾分自我譴責的萎靡,像是完全沒聽到林瓷的話,突然箭步衝上去,一手捧著她的臉頰,一手掐著腰,不管不顧就吻了下去。
林瓷被撞得往後一仰,手上的面沒拿穩,摔在了腳邊。
整個人被這個吻打得措手不及,卻又能感知到這是司庭衍在尋求安撫。
如果要說這個世上誰能體會他的感受,那便只有林瓷了。
這些天他們都快要被那些真相逼瘋,精神飽受摧殘,情感與身體都已經精疲力盡。
別說是司庭衍,林瓷自己同樣需要一場情事來啟用麻木的身心。
唇瓣廝磨,喘息落下。
數分鐘後兩人都到達了渴望的頂點,司庭衍移開唇,伸手將林瓷攔腰抱起,三步作兩步到沙發上。
將林瓷放下,垂眸便能看到她紅腫水亮的唇,唇角和下巴還落著些牙印,紅紅的,凹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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