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瓷就不一樣了。
她是十足的無辜。
“勇敢是需要代價和本錢的,恰好那個時候的我沒有,你們都說是我選錯了,可我別無選擇。”
在林瓷面前,他多少是帶著點懺悔心理的。
可這樣只會讓她更嫌惡,連看向裴華生的眼神都變得鄙夷。
她最怕壞的不徹底的那種人,帶著苦衷和無奈手染鮮血,跑到她這個真正的受害人面前訴說苦痛。
讓人同情,讓人感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可從始至終,他們的事她都不想摻和,她想要的只是自己的孩子回到身邊。
一個無辜的孩子,降生到這個世上還不足十個月就被抱走,和父母分別。
這五年裡她過得怎麼樣,養父母怎麼樣,能不能吃飽穿暖,每每想到這些,林瓷便心如刀絞。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無關。”
林瓷冷漠回絕,不想和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太多。
裴華生卻不依不饒,“怎麼會沒有關係呢?難道你不想知道明矜在哪裡嗎?”
聽到女兒的名字,林瓷才真正有了波動,“你究竟要怎麼樣才肯把她還給我?要我跪下求你嗎?”
裴華生輕笑,“跪?你是不是覺得你們這種人的膝蓋很金貴,下跪能給我帶來什麼,如果下跪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我的膝蓋早就跪穿了。”
“你到底要什麼?!”
再跟他多迂迴一句,林瓷就要被逼瘋了。
“我要什麼,我要的一直都沒變過。”
林瓷的瞳孔遲疑轉動了一下,目光越過裴華生,看向了車裡的路歡然,臉上隨即浮上過分荒謬的表情,“歡然怎麼樣不是我可以決定的。”
“拿路歡然這個朋友來換親生女兒回到身邊,很划算吧?”
“我說了,歡然不會聽我的。”
這便是拒絕的意思了,林瓷連思考都沒有過,便果斷給出了答案,“就算她聽我的,我也不會這麼做。”
“你不想見明矜了?”
問到這兒,林瓷才頓了頓,“想見她,想讓她回到我身邊難道就需要犧牲另一個人嗎?”
林瓷看出了裴華生的用意,他一開始就沒打算進行這筆交易,從頭到尾都是試探。
“如果我的剛才答應了,你立馬就會拿著懷裡的錄音筆去找歡然,告訴她我出賣了她吧?”
裴華生不置可否,“你不是也開了錄音嗎?”
現在的每一次對峙都格外重要,要是能錄到一點實證,或許就能指證他的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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