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走得突然,風風火火,門被關上,帶起一陣風。
風灌進溫暖的室內,讓林瓷後背一涼,“怎麼走了,我沒招待好嗎?”
“女主人吃到一半躲房間裡和前未婚夫打電話,你覺得算招待的好嗎?”
從那天因為楊蕙雅的問題後他便一直這個語調。
陰陽怪氣。
冷嘲熱諷,每個字都帶著攻擊力。
林瓷挺擅長認錯哄人的,可一來她和司庭衍不算愛人關係,二這件事的確是她不知好歹。
本想在床上還人情,可司庭衍倒頭就睡。
沒給過她一點曖昧的暗示。
“我不知道是他的電話。”林瓷聲音低微,淡然。
她早就拉黑了聞政,他用陌生號碼打來,她怎麼可能會知道,“抱歉,要不再邀請一次?”
這在他們之間算得上是哄人了。
司庭衍沒被哄到,但是有被氣到,“林小姐,我提醒你,契約婚姻裡的條件要嚴格遵守,認真招待客人也是其中一條。”
林瓷攥著筷子,指尖輕輕扎著肉,有點疼。
但也只是輕微的。
他說得對,如果招待客人是其中一條,她有必要完成也是真的,可是……可是她就是不喜歡他這樣冷冰冰的口吻。
“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對。”
司庭衍繃了繃下頜,燙嘴的話在唇舌之間過了又過,最後還是沒說出口,“沒有,你沒有不對,我們就是契約婚姻,沒變過。”
契約是林瓷提的,但司庭衍承認下來時,她心頭卻掠過一絲酸澀。
沒再多說,司庭衍起身,頂著一張沒有溫度的臉整理桌子,林瓷起身離席,不安地抱著是餈粑進去。
她不喜歡這個氣氛,想主動解開誤會,可司庭衍好像沒有這個意思。
抱著貓,正惆悵不知道該怎麼辦,廚房傳來盤子被打碎的聲音。
“沒事吧。”
林瓷丟下貓飛奔過來,司庭衍半蹲在地上的陰影裡撿碎片,他手背的舊傷還沒好,指尖又添了新傷,“你別弄了,手都扎破了,我去拿藥箱包紮。”
她跑去拿東西,廚房昏暗的角落裡,司庭衍沒把手上的瓷片丟掉,反而將瓷片重重往指尖按了上去。
頓時,血流如注。
“痛不痛?”林瓷給手指止了血,傷口不算很深,但手背的傷沒有治癒,似乎還更嚴重了,“怎麼會這樣,這兩天你沒換藥嗎?”
林瓷仔細檢視著傷,湊得很近,鼻息噴灑落在司庭衍掌心,很柔,很緩,讓他像過了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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