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被聞政趕走。
車子疾馳而去,空寂無人的街道,昏暗熾黃的路燈佇立在路旁兩側,林瓷扶住路燈穩住身體,開啟手機想再叫車子,螢幕點了幾下都是黑屏狀態,看來是早沒電關了機,剛才報警也只是幌子。
“你怎麼一個人喝成這樣,司庭衍呢?”聞政抬手想去扶人,林瓷一手拎著包,肩膀傾斜,風衣斜落下肩膀,露出裙裝肩頸纖細的吊帶與骨感的肩頭。
她側著眸看聞政,眼神比看剛才的司機還要反感,“你跟蹤我?”
哪怕醉著,但只要有三分意識,就還能明辨是非。
“先上車,我送你去。”
聞政知道理虧,避而不談。
幫她趕走了騷擾勒索的司機又怎麼樣,在她眼裡,他未必比那個司機更安全。
他扶住她的肩背,她揮手躲開,“不用,我自己會打車。”
和司庭衍結婚了,如果再上聞政的車,和他拉拉扯扯,那豈不是對不起司庭衍?這點道理她還是懂的。
“這個時間你到哪裡打車?”
聞政語氣加重,一股怒火蹭地升起,她就這麼厭惡他的觸碰?就這麼防備他?就算他們分了手,退了婚,可整整九年,或許他在感情上對不起她,可他為人如何,她比誰都清楚。
早上他還親眼看到她和司庭衍手牽手,她半挽著他的胳膊,兩人依偎著走近茶樓,進去後還做了什麼?
一定一起吃了東西,林瓷很喜歡分享好吃的,以前就是,不管吃到什麼都要親自餵給他,對司庭衍呢?是不是也用了同樣的相處方式?
可換到他身上,他只是好心想扶她還要被誤解。
聞政嘴角垂著,笑不出哭不出,滿臉的難堪,林瓷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努力直起身子要往前面車多的路口走。
聞政被怒氣支配,拽住林瓷的胳膊便甩到樹幹上,沒有任何憐香惜玉,滿腦子只想留下她,讓她聽自己好好說幾句話。
粗糲的樹皮隔著衣物狠狠擦到林瓷的皮膚,火辣辣的燒灼感在背後蔓延,她捂住撞疼的肩膀,氣性跟著上去,還沒發作,聞政一隻手臂驀然撐在樹幹上,身影擋住林瓷全部視線。
高處昏黃的路燈模糊了畫面,聞政的五官被強光吃掉,唯有劇烈起伏的胸膛和呼之欲出的怒意格外清晰。
“我知道過去是我錯了,是我蠢,被韶光騙,你不願意原諒我我接受,可你總要給我一個贖罪道歉的機會,今天我等了你一整天,你知道我有多少話想和你說?為什麼不來?!”
在他的嘶吼中,林瓷漸漸抵抗住身體裡酒精的作用,她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抬眸,一字一句,“我不知道你在等我,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去,因為你的道歉和贖罪對我來說一文不值,我為什麼要花費時間聽你道歉?”
聞政一隻手壓在樹幹上,壓出紋路,泛白又漲紅,“林瓷,你不能對我這麼狠心。”
當初分明是她主動闖進他的生活,拼命當上他的未婚妻,是她要來愛他的,她不能說走就走。
“我狠心嗎?”
林瓷似笑非笑。
“戀愛九年,每一個生日你都拋下我去陪韶光,你知道我有多想你陪我過一個生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