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懺悔?!”
姜韶光沒控制住音量,反應也有些過激,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跟著炸開,“我為什麼要向姐姐懺悔?”
聞政目視前方。
“韶光,你做了什麼,心裡有數。”
“我……我怎麼了?”
耍過太過心思,用過太多陰暗的手段,多到她可以自動免疫這麼多年來對林瓷的惡意和傷害,甚至潛意識裡,不覺得那些事需要道歉,更沒有嚴重到要懺悔。
聞政用詞太重。
彷彿一下子將她釘牢在了十字架上。
車速逐漸加快,聞政沒有要減速或停車解釋的意思,眸色黯然,像被抽走了魂,只有帶姜韶光向林瓷這一個信念在支撐著他。
不知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麼,姜韶光心慌意亂,可轉念又想,和林瓷道歉掉不一塊肉,可反之,讓她平白無故低頭道歉,站不住理的是林瓷。
“好。”姜韶光拿出她最擅長的眼淚,抽泣了幾聲,見聞政一眼沒給自己,便做出倔強的模樣靠進座椅中。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你又聽別人胡說八道了什麼,可既然你要我和姐姐道歉,那我就去。”
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似乎真的坦坦蕩蕩,一身清白。
若是曾經。
聞政或許會深信不疑,還會對她報以歉意,可親耳聽到了蘇佳嵐那番話,又私下見過了辛棠,他又怎麼會還像個傻瓜一樣被矇蔽雙眼。
見聞政不為所動,姜韶光努力鎮定情緒,可胸腔里加快的心跳聲只有她自己能聽到,指尖慌亂地絞在一起,耳邊另一個聲音在不停安慰著。
“沒關係,他們沒有證據,無憑無證那就是汙衊,任誰看了都會替她叫屈,對就是這樣,繼續當一個受害者就好,反正這麼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
這些聲音讓姜韶光的不安逐漸減輕,面孔慢慢舒展,掛上了標誌性的柔弱色彩。
聞政不知道她這些心理活動。
腳下踩重了油門,只想快些,再快些去見到林瓷,將所有的愧疚與歉意告知,還有……想要再挽回一次。
他想告訴她。
過去是他年輕氣盛,不會溫柔,不懂情愛,辜負了她的真心,踐踏了她的感情。
只要她能回來,他們可以重新開始,從那天飄著雪他失約的民政局門口開始。
這一次,換他等她。
不管是九次,還是九十九次,他都能等。
車在約好的半島咖啡前停下,聞政解開安全帶,沒有絲毫溫柔與遲疑的,“下車。”
“聞政哥……”姜韶光能察覺到聞政態度的轉變,在遊艇上他是基於懷疑冷淡了些,情有可原,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怎麼能是這個反應?
跟在聞政身後,姜韶光腳步躊躇,愈發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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